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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良棟笑了笑,沒在說什么,只是乖覺的坐在一旁,視線投向門口的方向……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韓齊接到的這通電話,也肯定跟夏翎脫不開干系。
雙方都遇上了麻煩,也都默契的將麻煩的原因歸結到彼此身上,都是重要事,韓齊急著去警局安撫韓媽,讓她不要咬出自己,而夏老爺子也急著解決西涼省牧場的麻煩,畢竟,不管怎么說,損失的都是冬夏集團的利益和信譽。
雙方默契的暫時擱淺了這次的談判,韓齊直接又多給了夏老爺子一周的考慮時間,便急匆匆的離開了夏家老宅,連地上的茶壺碎片都沒注意到。
離開夏家后,韓齊第一時間的就奔向了警局,本想找人說情,至少讓自己跟韓媽說上幾句話,可惜,上一次他的舉動徹底激怒了許晉良,哪里會再給他任何串口供的機會?
許晉良鐵面無情的拒絕了韓齊要求見上韓媽一面的要求,甚至連他隔著門看上一眼都不行,看守人員全部都是許晉良從盛京借調過來的新面孔,剛走馬上任,包括小魏在內的,任何跟韓齊有過接觸、有過交情的,全部被以回避原則,也在韓媽打過那通電話后不到半個小時,被調出了專案組。
如此嚴防死守,明顯是打算半點情面不講了。
韓齊氣得沉下了臉色,直接轉身出去,打算從冬夏集團法務部那邊調一個律師過來,充當韓媽的律師。
可惜,剛跟夏老爺子撕破臉皮,他又怎么能如愿?
整個冬夏集團,都知道集團的真正主人是誰,哪怕韓齊是剛走馬上任的冬夏集團總裁,屁股還沒坐穩呢,誰稀罕搭理這個光桿司令?。?
法務部直接調了一個實習生過來,把韓齊氣得夠嗆,又直接將人攆了回去。
沒辦法,韓齊只能找上律師事務所,想要砸錢聘個金牌律師為自家老媽做脫罪辯護,真正的金牌大狀,自然跟上流社會保持著極為良好的關系,消息也最是靈通,知道韓齊同時得罪了夏家和夏翎,夏家也就罷了,夏翎又豈是那么好得罪的?更何況,她背后還有陸錦年那么一尊大神呢?
沒有人會在這件事情上強出頭,非要替韓齊主持什么正義,更何況,韓齊的名聲本來就不大好聽,連跟老領導許晉良都能撕破臉皮,誰又會為了那點子錢替他辦事?
接連碰壁后,韓齊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暗暗咬牙切齒,心里將夏翎罵了個半死,也不挑剔是否是金牌大狀了,直接找了個嘴皮子利索、見錢眼開的律師,就讓他給韓媽帶了一句話。
——我在外面幫你運作,你有精神病,獨自擔罪,肯定沒事。
言下之意,就算是真的證據確鑿,被定了罪、判了刑,也千萬別咬出他來,有韓齊他這個兒子在外面幫忙運作,也能以精神病的名義逃脫法律制裁,反正她不是有前科嗎?以前也進過精神病院,法院判決也會考慮到這一點,不會真的拿韓媽怎么樣。
不用韓齊說,韓媽也不會供出這個兒子來,畢竟,要是兒子也都進來了,她還指望著誰能幫她脫罪?難道要指望著趙勝峰嗎?嗤,別特么的逗了,那個窩囊廢,早就被許艷紅掐在手心里了,韓媽現在見都見不著,哪里還能指望他?
有了兒子的傳信,原本心里還惴惴不安的韓媽,徹底放下心來,應對警方的審問,也是動不動就裝瘋賣傻的,要么就嚷嚷著說警方對她動刑了,撒潑打滾,無所不用其極。
別說是負責審訊的小年輕了,就連許晉良都起得要死。
就在韓齊為韓媽奔波忙碌的同時,夏家也熱鬧得厲害,媒體們在上面的默許之下,將冬夏集團原材料供貨牧場農藥殘留、化工污染的事炒得沸沸揚揚的,冬夏集團也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作為這事的中心人物——許艷紅,更是愁得滿嘴火泡,也顧不上趙勝峰了,趕緊一溜煙的回了東林省豪門夏家,想要請老爺子出面幫忙撫平這事。
可誰料到,進了家門,老爺子義正詞嚴的指著她,怒罵著這個兒媳婦不安好心,故意在實驗數據上造假,想要毀掉冬夏集團這么多年來的信譽,甚至直接將一份起訴書甩在了許艷紅的臉上,上面明確寫著,許艷紅在雙方合作時對實驗數據造價,給冬夏集團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要求解除雙方合約,斷絕合作,并索賠過億的違約金……
全然一副受害者的無辜委屈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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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又更得這么晚,捂臉ing。
☆、第124章
許艷紅就是個腦子精明、頗有手腕的鄉下女人,這輩子男人靠不住,女兒靠不住,如今竟然連自己精心甄選出來的靠山,也第一時間放棄了她,甚至還打算倒打一耙,趁機落井下石……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差點將她逼瘋了,索性也顧不上什么臉面和體面,直接在夏家鬧了起來。
鄉下女人,想要日子過得順當,不被人欺負,撒潑打滾是必備的招式,許艷紅雖然離開鄉下多年,但這種打小就會的技能,自然不會輕易丟掉,甚至比起韓媽來,竟然還能技高一籌。
韓媽撒潑的時候,好歹還會注意著點自己小白花的人設別崩得太厲害,許艷紅就沒這個顧忌了,哭得那叫個撕心裂肺,一手抓頭發,還一手抓衣服,哭天搶地的大叫著夏家沒良心……
跟著媳婦來的趙勝峰,縮了縮脖子,躲在一旁,沒敢吭聲。
而另外一側,夏老爺子被許艷紅吵得腦仁疼,也顧不得喝罵三兒子了,趕緊讓保鏢們將人拖出去。
保鏢們也怕被這個女人訛上啊,幾次三番的試圖將人制服住,弄出去,可許艷紅戰斗力太過彪悍,好幾個大男人,硬是被她逼得沒敢上前。
最后沒辦法,幾個人干脆一人抬著地毯的一腳,直接將人裹在了地毯里,這才算是將人抬出去,扔得遠遠地。
趙勝峰本來還想留在老宅里,反正新娶的媳婦眼看著倒霉了,他當然要留在家里了,總不能跟著那個女人陪她一起倒霉吧?
可現在,老爺子見他就煩,哪里還顧得上搭理這個兒子?
罵了兩句,讓他滾回家去跟許艷紅共患難去。
要是沒有韓齊用證據威脅,老爺子興許還能大發慈悲的張羅著讓趙勝峰跟許艷紅離婚,現在韓齊明顯跟他撕破了臉皮,恨屋及烏,老爺子也將滔天的怒火遷連到了趙勝峰的身上,暫時收拾不了韓齊這小子,難道還收拾不了韓齊他爹趙勝峰嗎?
趙勝峰向來兒子和老爺子的話,兒子這幾天沒工夫搭理他,趙勝峰自然而然的就開始聽老爺子的吩咐了,老爺子讓他去跟許艷紅共患難,他也哪怕心里有點不安,但也不至于違逆老爺子的命令,趕緊出了家門,去追許艷紅,陪她一起共患難去了。
經歷了這么一出,許艷紅還當趙勝峰得要跟自己的離婚呢,沒想到,趙勝峰竟然愿意陪她一起渡過難關,原先心里還存著的隔閡和輕視,倒也稍減了幾分,雖然依舊對夏家和夏老爺子的涼薄,心中怨恨不已,但至少對趙勝峰的態度又好了幾分。
許艷紅的牧場雖然被踢爆出農藥殘留超標和化工污染,進口的奶牛也是轉基因產品,可牧場到底暫時還沒有對外營業,沒有將產品推向市場,沒有消費者索賠,也沒有上級主管部門對牧場下達處罰和刑事追責,頂多是受污染地區產出的奶制品和肉制品不允許對外銷售罷了,影響到與冬夏集團的合作罷了,并沒有其他影響,更加不會上升到刑事追責的程度。
自家田地的農作物有毒,只要不把農作物賣出去,誰還能管你怎么著?
許艷紅不愧是能東山再起的主,很快以牧場的名義宣布,其一,目前牧場奶牛和奶制品全部銷毀,不會流到外面,其二,起訴牧場監管人員,因為他們未經允許,就擅自使用劇毒農藥,這也算是把鍋甩給下面的人了,其三,向牧場附近的那家化工城以及土地所在地的主管部門——黃魚縣提起訴訟,狀告化工廠污染自家土地,導致巨額損失,狀告黃魚縣監管不力,明知道自家經營著事關民生的畜牧業,還將臨近土地以工業用地的名義,賣給化工廠……
而與此同時,許艷紅公開以牧場所有者的名義,向社會公眾道歉,道歉會的現場,先是哭訴著自己一個鄉下女人的不容易,然后表示自己對相關法律規定知識的匱乏,然后萬分誠懇的向整個社會表示道歉,并保證以后牧場的一切產出,絕對會按照國家標準嚴厲執行,引進先進的質量監查體系,絕對不會讓任何一滴有可能威脅到社會公眾健康的不合格牛奶流出牧場。
許艷紅的道歉有陳肯認真,許下的承諾也堅定可信,再加上她牧場問題暴露得較早,產品也沒來得及流入市場,并未真的對社會的食品安全造成實際意義上的損害,在場的那么多媒體們,倒也沒有對她的道歉產生任何質疑。
對于許艷紅而言,不管是在夏家撒潑打滾也好,還是在這種宴會廳陳懇道歉也罷,不過都是生存的一種手段罷了。
道歉會臨近結束的時候,一個記者舉手站了起來,開口問道,“許女士,您好,我是《xx新聞》的記者,關于此次牧場污染事件,與貴方合作的冬夏集團法務部發言人已經向草擬好起訴書,準備向法院提起對貴方的訴訟,狀告貴方實驗數據造假、商業欺詐,嚴重影響到冬夏集團的聲譽,要求索賠一個億,并公開向冬夏集團道歉……對此,不知道您有什么看法?貴方是否接受昔日合作伙伴的這種訴訟請求?另外,關于冬夏集團的訴訟,是否會影響到您與夏先生的婚姻關系?”
許艷紅沒料到,夏家居然真的敢對她提起訴訟,頓時氣得臉都白了幾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沒好生氣的怒道,“想告我?麻煩這位記者朋友替我向他們轉達一聲——我許艷紅就坐在這里等著他們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