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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崔云不愧是商人,來夏家一趟,已經暗搓搓的在小本本上,又記下了鹿血酒,甚至合計著,以后自己是不是厚著臉皮多來幾趟?興許還能再撈到點稀奇古怪的好東西呢?
崔木陽虎著臉,心里卻欲哭無淚。
早知道這個鹿血酒藥效這么強勁,他干嘛不聽人家勸?喝一杯,嘗嘗味道也就罷了,自己練喝了三杯……不行,明兒臨走的時候,得要兩瓶臨走,每天一小杯,有助于促進夫妻生活和諧。
☆、第82章 永恒的利益
第二天早晨起來時,崔木陽的眼下微微的有些青黑,連腿都有點軟,顯然昨天晚上被鹿血酒折磨得夠嗆。
正好崔云也從自己的客房里出來,瞧著自家親哥兩腿發軟的模樣,很不厚道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二哥,你這副尊容要是被嫂子看見,嫂子估計得氣得轉頭就回娘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天晚上鬼混什么樣呢!”
崔木陽無語的瞪了一眼自家妹子,“你哥我是這種人嗎?別胡說!”
倆人下了樓,陸錦年正在廚房里做早飯,面包片、煮雞蛋,外加一鍋碧粳米粥,怕崔木陽飯量大,不夠吃,還特意煎了幾塊牛排。
“起來了?”陸錦年一邊攪著米粥,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兄妹倆,尤其是注意到崔木陽神色憔悴的舊模樣,清冷的面容上忍俊不禁,調侃般的道,“鹿血酒后勁強勁,你昨晚還是用的大杯子,連喝了三杯……不怪能成這樣。”
崔木陽肅穆的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一抹尷尬來。
“等你走的時候,你帶一瓶走……每晚臨睡前,用小酒盅喝,小口小口的慢慢抿著喝就好了。”
陸錦年叮囑了一句,順手將閥門關上,將鍋子端上餐桌,卻只自己盛了一碗碧粳米,又撿了三個雞蛋,用兩片面包夾了塊牛排,坐在桌子旁,“你們自便,想吃什么自己去拿……推薦雞蛋。”
“水煮雞蛋?”崔云瞟了一眼陸錦年盤子的雞蛋,忍不住心生好奇,“怎么是花綠皮的?”
“野雞蛋,深山的野山雞,在家里各種野生藥材喂了足足大半年的時間,每天只下一個蛋……你說呢?”
陸錦年只是這么說了一句,崔云立刻二話不說,起身去廚房也撿了三個雞蛋回來,又盛了一碗濃稠的碧粳米粥,吸了口上面的米油,發出一聲愜意的長嘆,“陸少,說真的,在你家待上一晚,我都有點舍不得走了。”
陸錦年只是平淡的說了一句,“你不適合待在鄉下。”
“為什么?”崔云美眸如水,凝望向陸錦年。
“你的心,靜不下來。”陸錦年細嚼慢咽的吃了剩余的半個雞蛋,這才繼續道,“你早已習慣了城市里的浮華喧囂、商場的勾心斗角,偶爾在鄉下住個一兩天的,你還覺得新鮮,超過三天,你就受不了這里的平靜了。”
“錦年說得對,”埋頭狂吃的崔木陽,趁著間隙,抬了抬頭,點頭附和,“你也就是一時新鮮罷了,日子久了,你可熬不下去……你可沒這么安分。”
崔云露出一抹極為溫柔明媚的笑容,再度緊緊地凝視向陸錦年,話語犀利而直指內心,“好吧,我承認我可能真的會受不了鄉下的日子……那么,陸少,你呢?”
“我崔家雖然如今顯貴,可以前也不是沒過過普通的日子,而你陸少,作為陸家獨子,說你過去錦衣玉食,簡直糟踐了陸家的名聲,哪怕用窮奢極侈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陸少,你能習慣鄉下這種日子嗎?”
崔木陽皺眉,忍不住呵斥了一聲自家妹子,“小云!你胡吣什么呢?!”
“我又沒說錯,”崔云眉眼柔和,笑容間帶著一絲絲的狡黠,“豪門大少,似乎跟窮鄉僻壤有些不搭呢。”
陸錦年俊美清冷的臉上,莫名的浮現出一絲好笑,“我已經在鄉下住了一年多,你說呢?”
“我以為,陸少只是暫時性質的在鄉下休養身體,順道暫避鋒芒而已。”崔云溫婉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鋒銳,“所謂的入贅農家,只是個掩人耳目、示敵以弱的借口。”
陸錦年皺眉,“你為什么這么說?”
崔云異常篤定的道,“很簡單啊,怕是陸少昨晚和今早沒注意到食材吧?很不巧,我是個開餐廳的,對食材種類和品質,稍有研究……”
說著,崔云用筷子夾起了一片牛排,“特優級牛肉,這么一片的價格,可不是一個普通農家能吃得起的……而昨天晚上吃的那么一大桌子菜里,有一道嫩炒雞蛋,不知道陸少注意到沒有?”
陸錦年一派云淡風輕。
崔木陽好奇,“那道雞蛋怎么了?”
崔云眸色越發明亮,“嫩炒雞蛋自然沒什么稀奇的,頂多是火候掌控得不錯,但里面可切了了不得的東西進去,雖然切得細碎,但我還是一口就嘗出來了……白松露,而且還是新鮮的,采摘后需要立刻空運到國內,每公斤的價格至少數萬花國幣以上,折合成龍國幣,要幾十萬,這可不是鄉下人能吃得起的東西。”
崔木陽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家妹子話語里的暗示,頓時沉默了下來。
“是又如何?”陸錦年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神態依舊一派清冷淡漠。
崔云挑了挑眉梢,“不如何……只是肯定了我的猜測而已。你陸少是條潛龍,自然不能被這么個小山村圈禁一輩子,雖然你蟄伏在這里是為了迷惑某些人,但一旦形勢發生變化,時機到了,想必潛龍出淵,也指日可待。”
陸錦年沉默了數秒鐘后,驀然輕笑了一聲,“崔姐,抱歉,夏翎還在睡覺,昨晚累壞了,今兒肯定會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來……你這么一番心機,怕是白費了。”
崔云神色微動,不明就里,“陸少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以上的挑撥和離間,你怕是枉費心機了,她不在。”陸錦年閑適的將脊背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慢條斯理的道,“她就算是聽到了,也不大會在意這件事。”
崔木陽懵怔的看了看陸錦年,又看了看自己妹子,思索片刻,終于回過神來,明白了陸錦年言下之意……
自家妹子崔云,可不就是在挑撥人家夫妻關系嗎?
陸錦年被四個姐姐聯手逐出家門,理由就是自甘墮落到入贅一介農家,而現在崔云說陸錦年此舉只是暫時蟄伏,肯定遲早有一天會離開這座小山村……那不就意味著,他只是利用夏家,利用夏翎嗎?入贅的丈夫只是拿自己當墊腳石,雖然跟夏翎接觸的少,但也足以看得出來,夏翎大概是個什么性子,她能甘愿被人利用?能愿意入贅的丈夫,突然某一天離開她?
夏翎和夏家勢必會惱火不已。
“你這么做,是想試探一下,那家海外的實驗室到底跟我有沒有關系,順便再逼我復出,將局勢攪合得更亂一些,對吧?”
雖然這是個疑問句,陸錦年的態度卻異常篤定,“我們夫妻反目……如果實驗室跟我有關系,夏翎自然會被受制,再拿不出什么值得你重視的東西來,如果實驗室跟我沒關系,她還能繼續拿出一些成果來,那么,你就更好動作了,不是嗎?沒有了我做靠山,夏翎和她背后的實驗室無異于是小兒抱金磚過市……”
崔云神色委屈,“陸少真的誤會我了。”
“以上,只是你的目的之一。”陸錦年沒理會崔云的辯駁,繼續平靜而理智的分析道,“目的之二,我們夫妻反目,我也自然沒理由繼續在這座小山村里待下去了……盡快復出,拿回天木集團,再加上你二哥為了我的事而調任到這里,我此刻心懷愧疚,勢必趁在你二哥正式任職之前,運作一番,將他調任到其他城市,也免得在烏牙市這座北方小城里浪費時間,對嗎?”
崔云輕咬著嘴唇,拿著筷子的手,微微的有些發抖。
而坐在一旁的崔木陽,早已臉色大變,深褐色的眸底,壓抑著深深地憤怒,宛若火山般,即將噴發出來。
陸錦年似笑非笑,慢聲道,“如果再向前深究一些,你來烏牙市,想必也有一部分是我吧?初戀陳賓只是一部分的原因,另外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為了我……對嗎?你二哥本是你們崔家的希望之星,卻為我出氣,而走了一步錯棋,對仕途有所影響,你過來,只是想撥亂反正,把這事告訴我,讓我將‘將功補過’,將你二哥重新推回到他應該在的位置上,可我偏偏在這座小山村里住下了,手上還沒權沒財,你只能先想辦法,把我逼走……”
崔木陽哪里還不知道自己被親妹子算計了,不由得氣得渾身哆嗦,咬牙暴喝了一聲,“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