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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果然有不識好歹的直接往謝宜瑤身邊沖,很快就被她身邊圍著的三兩女兵一起上前砍倒,都不必由謝宜瑤自己出手。
但整體的情況卻沒那么樂觀,雖然謝宜瑤這邊的人數(shù)都占優(yōu),卻她們基本這輩子都沒真的傷過人,心理上就輸了對面一階。
謝宜瑤看有女兵已經(jīng)萌生了退意,立馬高聲道:“飛鳶已經(jīng)去找援兵了,再堅持一下!”
聽到這樣堅毅的聲音,任大才在人群中看到了謝宜瑤。
謝宜瑤的穿著與女兵們不同,本該十分顯眼,只是先前任大沒想到公主會親自上陣,所以不曾留意到。
她所說的話則讓任大更為吃驚,前頭那個女人是去搬救兵了?他本來想讓這群人無聲無息地全部消失,再按原計劃入京城,可既然已經(jīng)有人去通風報信,新想出來的這個計劃顯然也泡湯了。
“撤!快!都往回撤!”
這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任大怒吼道,可他的同伴要么根本無法脫身,要么是完全無心脫身,只有一兩個開始往新亭渡口的方向撤退。
謝宜瑤舉起長刀:“不要讓他們跑了!”
她的眼眸中透露著猩紅色的光芒。
直到這一刻,任大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如何錯誤的決定。
又或許,當他被李將軍選中在此時來到此地,一切的就已經(jīng)注定了。
他最后悔的是剛才倉促間下了撤退的指令,有的人聽了,有的人沒聽,局面一下就更加混亂。
任大咬咬牙,還是向著前方?jīng)_了上去。
擒賊先勤王,只要殺了公主,這群“花架子”的士氣自然會一落千丈。
眼下差不多處在新亭到城門的中間位置,四周并沒什么花草樹木,只有光禿禿的土地,一覽無余,沒有任何掩體。
他們既然是假扮商人,自然并未著甲,都是以血肉之軀暴露在對方的利刃之下。
相比之下,公主身邊的人哪怕穿的只是最輕便的甲裝,也比他們好過不少。
而公主本人是唯一的例外。
任大方才手刃了宿衛(wèi)兵,愈戰(zhàn)愈勇,絲毫不把女侍衛(wèi)們放在眼里,氣昂昂地就直沖著公主的方向去。
相比之下,和任大一起的其他人,倒是更像貼合“花架子”的說法。
有女兵想回護公主,但看見那人刀上未干的血漬,和充滿殺意的眼神,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她們何曾見過這樣沾染著血氣的人?根本就不敢上前。
任大與一個逃跑的賊人碰上,左肩撞左肩,那人硬是摔倒在地上,但任大頭都沒偏一下,只是直直盯著謝宜瑤,眼神透露著恐嚇的意味。
謝宜瑤很快注意到了有人朝著她來了。
這不是謝宜瑤第一次體會到“殺意”的存在,她清楚地明白,這人是沖著自己來的,旁人護不了她。
身后就是馬車,這幾匹馬雖然是專門馭車的,但
緊急情況下也不是不能坐著它逃命。
謝宜瑤緊緊地閉上了雙眼,很快又睜開。
她握緊了手中的刀,將其他思緒全都拋到腦后。什么李侃,什么叛軍,什么傳遞消息,都不如這直接擺在她眼前的威脅重要了。
這里有人要她的命。
謝宜瑤此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殺了他,活下來。
她緊盯著任大,和他的刀,根本沒有意識到護在自己身邊的那幾個女兵是如何離開了她的視野的。
任大的動作是如此直接,他沒有選擇旁門左道,而是直接就奔著謝宜瑤的頭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