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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越只是道:“你要帶他去哪?”
解星河:“小硯是我云山門的弟子,我自然是帶他回山門。藥王谷如今亂作一片,璩谷主不回去解決嗎?”
璩越:“你是故意的。”
解星河:“之前便提醒過你,是你自己不敢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兩人心知肚明,那一瞬的猶豫斬斷了池硯與原清決最后的一線聯(lián)系。
璩越:“那又如何,他總是念及舊情的。只要他承認(rèn)我就好,外界我自有辦法解釋。”
解星河:“云山門的大門永遠(yuǎn)對璩谷主打開,你自可以隨時登門拜訪。”
璩越:“……”
解星河淡淡回望。
璩越紫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劍修尊者,只覺得眼前的人越發(fā)使他不快。
如果是曾經(jīng)還是無處使力一拳打在棉花上得無力感,如今對方不加掩飾敵意與針對,卻又總能輕易將他拿捏,實在讓人惱怒。
藥王谷的隨從弟子們早已被璩越遣退。
不遠(yuǎn)處一路跟著璩越前來、阻攔無果的云山門弟子們渾身戒備,仿佛他是什么危險的人物。
在見證解星河與璩越之間隱約的火藥味后更是齊齊圍上將璩越阻攔在外。
一道人墻快速在兩人身前隔絕。
璩越越過弟子們看向解星河懷里的人。
那人睡得極為安穩(wěn),在風(fēng)雪地里面色紅潤,火靈力縈繞他周身。模樣樣貌與他印象中的原清決截然不同,卻透著不曾見過的依賴與信任。
深知原清決如今的狀態(tài)——永遠(yuǎn)無法消解的靈柱后遺癥與占據(jù)大半記憶的蒼白面容烙刻在璩越的腦海中,讓他實在說不出換“師兄”回來的話。
曾經(jīng)他不能接受“原清決”的離去換“池硯”的回歸。
現(xiàn)在他已然想通。
師兄就是師兄。
那個陪伴過他,在幻境中又一次又一次改變他身邊的一切想要給他幸福的人。
不是原清決的皮囊,而是內(nèi)里的那個靈體。
璩越暗暗發(fā)誓,不論如何要將人搶回藥王谷。
……
璩越最終還是被云山門弟子們小心又客氣地請回了。
劍修尊者解星河回歸的消息傳遍云山門,弟子們歡欣雀躍,而另一則消息卻又讓人面面相覷——那位曾經(jīng)被解星河用來獻(xiàn)祭無情道的親傳弟子似乎死而復(fù)生,被帶回了山門。
回歸的那日不可謂不矚目。
大庭廣眾之下,解星河當(dāng)眾抱著安睡的親傳弟子大搖大擺地回了山門。
消息不脛而走,連帶云山門之外的修仙山門也得了消息,關(guān)于兩人的關(guān)系眾說紛紜。
云山門內(nèi)部更是流言四起。
久居云山之巔的尊者突然搬到了山腳,懷里還抱著那位傳說中的親傳弟子。
好奇圍觀的弟子們躲在角落渴望打探內(nèi)幕,卻不曾見再見過那位親傳弟子。
反而是尋常難以得見的尊者時常進(jìn)出。
能劈開山河的劍氣如今將半人高的靈木削砍成主人想要的形狀用以修繕房屋……
無人打理的藥田雜草叢生,偶爾能見玄衣尊者換上行動輕便的簡服一株株親手拔除雜草,將不知名的珍貴種子種下……
云山門弟子們:“……”
懷疑見到了假尊者。
又過了幾日,解星河的種種怪異行為不僅沒有停止反而越發(fā)夸張。
也不知他從哪里找來一塊靈板做了一處祭臺擺在屋外,獨(dú)特的香燭到了夜晚自發(fā)燃起火苗,白色的紙錢隨風(fēng)而動又被陣法拘在小小的一處,無端顯得陰森。
眾人雖是好奇,卻無人敢闖至劍修尊者面前,也看不清背對眾人的祭牌上的名字。
只能從隱隱逸散的靈力看出這個祭壇之下有一個巨大的陣法將整個屋子籠罩在內(nèi)。
“那位親傳弟子似乎還沒有從屋子里出來過吧……?”
“這都過去了多少時日,這個陣法不會是什么獻(xiàn)祭的大陣吧?”
“之前還有尊者入魔的消息……”
……
哪怕解星河聲名在外深得云山門弟子們的信任,面對眼見為實的古怪景象,還是不免有流言傳出。
偏偏解星河本人也并不澄清,只是在祭壇周圍又添置了不少陣法。
這下不只有夜幕中瘆人的白燭,就是尋常路過的弟子也能不時看見四周逸散的混沌光點(diǎn)從遠(yuǎn)處流向以祭壇為陣眼的陣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