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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臺上,池硯漸漸身形不穩(wěn),他半扶著柱子勉力支撐身體保持意識。濃郁的血腥味充斥整個洞穴,一旁還有虎視眈眈地注意著石臺上情況的殷演。
池硯心里卻很是輕松,甚至看著即將破碎的封印,臉上笑意越發(fā)燦爛。
這份從容的笑意很快就僵硬在了臉上。
不斷溢出鮮血的手心涌現(xiàn)了一道金光,燦金色的光芒將手上猙獰的傷口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又探入封印之中,強力進(jìn)行著最后的破解。
殷演一怔,忙運起魔氣向池硯探來。
前一瞬溫和包裹著池硯手心的金光,下一刻猛然對上狠戾的魔氣,竟是威力更甚。
池硯只來得及偏過頭,殷演已被金光一舉擊飛,重重砸向石門。
設(shè)有機關(guān)開啟的石門轟然碎裂,殷演的身體伴著碎石跌落向外,看上去傷勢不輕。
不過池硯也沒有考慮他的功夫。
金光意味著解云。
哪怕明知解云只是個心魔,不等同于師尊,池硯看著手心血跡也莫名有些心虛,偏偏精血流失過量,他連基本的保持清醒都很難做到……
系統(tǒng)火上澆油的聲音同時傳來:“他來了。”
誰?
池硯心中一緊,系統(tǒng)已是幸災(zāi)樂禍地將搜尋過后的畫面呈現(xiàn)在他的眼前。
憑空出現(xiàn)的解云破開封印后,將沾染了池硯血跡的木盒一把丟到一旁,瑩白的靈體撫摸著池硯還在流血的手。
池硯隱約能見細(xì)微的光點順著兩人交握的手流淌入自己體內(nèi)。
解云的表情沉沉,如果不是那張臉實在太過青澀稚嫩,池硯甚至生出是師尊站在身邊的錯覺。
特殊的光點的確能夠補充身體本源,但是精血為人身上最寶貴的力量源頭。池硯的眩暈感絲毫沒有減退,反而因為心虛,巴不得早點暈倒失去意識才好。
心底某個角落提醒著他:此時暈倒是可以躲避一時,但是再度恢復(fù)意識清醒過來,恐怕更難辯解。
于是他也勉強撐著。
也不知是不是失血過多的暈眩帶來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的靈體看上去更實在了些。
“你忘記了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
如竹的少年話語冷漠,像是淬了一層冰雪,平白讓人想起云山門山巔清冷的尊者。
池硯昏昏沉沉的,只覺這聲音著實好聽得緊。
下一刻,他就感受到手腕上多出的一抹冰涼觸感。
第40章
池硯勉強凝聚意識、思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之前, 耳邊那道冰雪般清冷的聲音低低嘆了口氣。
“睡吧。”
他便老老實實閉上了眼,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心魔看著勃然大怒、強制自己冷靜的本體,也不再冒出說些玩笑, 默默沉入意識深處。
解星河將失去意識的少年攏入懷中, 捏著被金線嚴(yán)嚴(yán)實實包裹其中的手, 神色陰翳。
他看向掉落在角落的所謂仙門秘寶, 又看向懷中面色蒼白的池硯。到底是伸出手,將那木盒打開。
一枚鵝蛋大小的玉石流轉(zhuǎn)著光澤,通體粉色,極為特殊罕見, 只是其中纏繞的一絲魔氣暗流涌動, 隱隱透著不詳。
解星河徑直將靈力探入, 扯住那道魔氣狠狠帶出。金光瞬間將其絞滅, 只余淡粉色如液體般的光澤隱隱流動。
“這似乎是魔修的產(chǎn)物……”
心魔沒忍住探頭。
他也生氣, 但是那怒火被本體的怒意沖蕩下, 倒顯渺小。胸腔只余下本體傳來的不屬于自己的躁動怒意,不難隱忍。
解星河不在意:“玄月門飛升的前人身份存疑,與魔修間的牽扯也不在一日。小硯想要這秘寶, 拔去魔氣,除掉玄月門,也就沒人知道曾經(jīng)沾染過魔氣。”
他將那礙眼的玉石看了又看,最后還是塞入池硯手心。
特質(zhì)的儲物袋不好打開,但有些眼熟。
解星河剛想伸手去探, 衣袖間傳來一道極為微弱的力量。
昏迷中的人下意識松開手心, 粉玉直直滾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取而代之被捏著手心的是解星河的衣角,少年昏迷不醒, 力量微弱,稍稍用力就能掙脫。
見他面色蒼白,尊者心底一軟,也就任由他去了,靈力源源不斷輸入池硯空乏的身體。
心魔在小黑屋里看著,胸口的躁意隨著少年的小動作盡數(shù)散去,他暗嘆于本體實在好哄的同時,也注視著本體的一舉一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