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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解星河收了泥人,一語未發。
現如今,池硯看著眼前的少年修者,長著一張他憑空捏造的臉。
池硯:……
“我有八成把握這是師尊,但是真有這么巧嗎?”
“難道師尊這是隱藏身份歷劫,云山門在派人找尋?”
“可無論如何歷劫的事,師尊也不可能不與陌歸塵商量。”
池硯思忖著。
人到齊后,引路的弟子領他們去了各自的房間,所有新來都住在一個院。
池硯和白炎同一屋隔了兩間,一間擺放了兩張床的臥房、一間修煉用書房。
此時白炎外出打探消息,池硯得了空獨處,思考起各處疑點。
系統見他思來想去不得結果,沒忍住冒出頭:“既然這么好奇,為什么不直接去試?記憶沒了,性格也不會變,試探一番什么都看出來了。”
對于打破劇情限制的解星河,它比池硯還要好奇千百倍。
將人掃描了無數回也沒看出這位劍尊有什么特別,怎么就逃過了天道的籌謀,將池硯這個大變數給放了出來。
系統好奇極了,有心催促池硯去問,卻看到少年白皙的臉上升起兩朵紅暈,就連耳根都是紅的。
池硯有些扭捏:“當初仗著年齡小不懂事還能鉆被窩撒嬌。同齡人這樣,不會太過親密嗎?”
系統:“?”
系統給他問住了。
它狐疑地觀測了池硯的心率數據,又采集了面部表情。
少年的臉紅心跳是真的,不好意思也是真的。
系統:“試探他是不是解星河,不一定要鉆被窩……?”
池硯臉不紅了,開始皺眉苦惱:“可我了解的師尊……鉆被窩時,師尊會把我拉上床、打坐時偷親會抓后頸、從背后接近,師尊會抽枝為劍……”
“哪一項,似乎都不適合對陌生人做吧?萬一不是師尊,只是個長相相似的,我豈不是吃大虧?還丟人。”
說到后半句池硯嘆了口氣。
系統閉嘴了。
池硯的煩惱,他理解不來。
它不僅猜不到池硯所說的哪個字是真,哪個字是假,也看不清池硯對解星河的情感。
拿著刀刃讓心上人親手給自己捅了個對穿的瘋子,會有羞怯這種普通情緒嗎?
系統突然想起最初的相遇。
纏綿于病榻,從未踏出過病房的少年低低念道:“我想活下去。”
長久未踏出過房間、病榻纏綿的少年人說:“我想活下去。”
它按照工作手冊哄騙著:“只要與我簽訂契約,你可以擁有任意你想要擁有的身份,在新的世界體驗全新的生活。只要你……”
冗長的洗腦報告未能念完,它就收到了有史以來最快的綁定通知。
因為他比誰都更想要活著。
只是天道給予的活法,并非出于憐憫的善意,是以后來的宿主又開始求死,直到遇到了解星河。
系統沒忍住,問出了那個好奇已久的問題:“你是真的喜歡解星河嗎?”
池硯回答地果決:“師尊是我的執念。深究喜歡不喜歡,為什么喜歡,沒有必要。”
他像是想通了,起身邁向屋外。
白炎正巧回來,看見池硯眼睛一亮,東西一放,提出陪他。
池硯這才發現主角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堆靈石,品質不均、雜質頗多,但對剛踏入修煉的弟子也算一筆巨款了。
“拿些靈石去其他屋子分分,或許進了霧海,還能得到照應。”
白炎說著,硬往池硯手里塞了一小袋。
池硯對他口中陌生的名詞生出好奇:“什么是霧海?”
白炎:“云山門招募弟子的試煉就是通過霧海。聽說是前任宗主親自設下,通過者能獲得入門資格。”
“小念你不是想要修煉嗎?到時候我護著你,他們也沒說不能組隊,一定給你掙個名額。”
白炎臉上笑容爽朗,伸手揉了揉池硯的腦袋。
漁村初次見面,主角就習慣性抱他,好說歹說改成了揉頭,白念的個子小,池硯躲不過去,就隨他去了。
池硯消化著全新的名詞,試圖從記憶中找到這個地方,卻一無所獲。
他抬起頭想要再問,余光瞥見角落氣度如竹的背影。
池硯快速點頭:“嗯,我去發靈石!”
白炎一時不察給人跑了,望著少年人的背影,一臉無奈。
池硯跟上了疑似師尊的人,望著對方的背影又不知如何開口。
恰好走來一陌生少年率先迎了上去:“新來的,你叫什么名字?你好像是最后被帶回來的吧?”
池硯死死盯住的少年點了點頭:“我叫解云。”
系統:“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