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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解星河顧念著他體弱,還未提出靈骨的事算賬,池硯得寸進尺,撐著坐直身體,率先質問。
見他逞強,解星河黑眸一緊,忙伸過手來。
池硯眼中一亮,當即回握帶人往下拉,另一只手勾住解星河脖頸,猛然湊近那張水墨畫般清雋的臉,囂張地舔了舔他已然恢復血色的唇。
不算吻的接觸過后,池硯放開雙手,靠回床側。
池硯彎眉笑起,眼里像是點綴著星辰,燦爛明媚:“師尊說我們這算不算是兩情相悅?”
玄衣尊者微微抿唇,訓斥道:“胡鬧。”
冷峻的面上只有無奈。
第11章
池硯很少有機會發自內心去選擇什么,也正因為如此,一旦下定決心他比任何人都要執著。
師徒間的推拒持續了多年,區區斥責對池硯壓根不算什么。
反而是解星河如今的步步退讓,實在讓人驚訝。
談情說愛的話本池硯沒少看,各類追求手段嘗試了個遍,最后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拒絕。
這樣近乎默認的態度,更是不曾有。
池硯小聲嘟囔:“要是早知道師尊不算無動于衷,怎么說我都再堅持一段先給主角受的劇情搶了。”
解星河正用靈力探查內里,冷不防聽見些模糊的字句,抬眸涼涼地掃了池硯一眼。
片刻后,解星河收回手:“靈體離開了身體。
池硯:“嗯,我知道。”
解星河將他的不以為然看在眼里:“這很危險。”
池硯:“我這不也是沒事嗎?”
解星河黑眸沉沉迎上他:“也是,仙人兩千年前離世,如今都能死而復生。你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大抵也是有自己的倚仗。”
語氣淡淡,難辨喜怒。
池硯心虛極了,乖巧地縮著手等待挨批。
預想中的訓斥沒等到,耳邊只有一聲輕嘆,池硯偷偷抬眸。
解星河黑眸看來,放緩了語調:“是我錯了。”
池硯嘴比心快:“錯哪兒了?”
池硯:!!!
池硯: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
解星河卻很耐心:“是我太不把寒癥當回事,自己的身體,應該多有注意。哪怕是自己熟知的毛病,有時不察也會釀成大患。”
身為醫者的池硯連連點頭,聽到后面卻覺得變了味,再看師尊,一雙黑眸盯著自己,擺明了意有所指。
“靈體離開身體,又強行回歸,才導致了這熱癥吧?”
解星河輕聲開口,溫溫和和,竟沒有池硯想象中的指責。
見到池硯心虛的反應,解星河已然明白:“你的靈體并不穩定,只是借用了秘法,強行束縛在了這具身體里。”
池硯想含糊揭過,手腕卻被人抓住。
解星河黑眸沉沉、掛著憂色,高高在上的仙人眼底倒映出他的身影:“你就說,是?或不是?”
像是被那雙眼睛蠱惑,平日的牙尖嘴利全無,池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是。”
“還能待多久?”
池硯有些走神。
手腕間傳來的觸感冰冰涼涼的,正如劍尊解星河一貫給人的感覺。
原來師尊先天體寒,哪怕脫離了寒癥,身上也透著涼意。
記憶中的寒冷天,口里喊著怕冷往師尊被子里鉆的那些日子,或許都是解星河捏了訣,有意提前暖和了手心替他取暖。
他不曾發現這些讓人心顫的細節,還為自己找了借口沾沾自喜。
池硯一時有些恍惚,隨口應答:“我也不知道。”
解星河皺起眉,剛要抽回手卻又被人反手抓住。
回過神的池硯趕緊補了一句:“大概能支撐三兩天?也沒有什么劇情點可以破壞了。”
池硯感受著解星河手心的涼意,像是找到了某種新奇的玩具,專注而探究,隨口回答后快速反應過來,小心抬頭。
解星河黑眸深沉,定定地看著他。
不等他開口,屋外傳來聲響,轉瞬即逝。
兩人對視一眼,解星河松開手。
池硯靠坐回去,摩挲著留下了一道道指印的手腕,眉眼彎起,眼底滿是笑意,與臉上明媚不同,他提高聲音:“靈體回歸已實屬不易,現在有一天算一天,能看到藥王谷越來越好,見證師弟成功飛升,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