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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從池硯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意外。
池硯:“也虧讓我撞見了,真擅闖云山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視線一掃,看向角落樹叢中的一眾黑衣人。
當年原清決習醫(yī)術(shù)修術(shù)訣,留下的潛行符能無聲闖入一切陣法不假。
可這些年反復(fù)重生,池硯畫符技藝越發(fā)嫻熟。云山門陣法里還套了幾個他親自研發(fā)的針對性陣法,堵死了潛行符闖入的可能。
無人引路,死一百回都不夠。
池硯再次嘆道:“好在他對我這個師兄還算恭敬,身上的符都給我留下了,還給我輸了不少靈力,不然我還真不知道如何將這些人攔下。”
他不攔,他們也出不去。
系統(tǒng)默不作聲,到底沒拆穿他暗改藥王谷陣法,將一眾黑衣人逐個加入不許外出小黑屋的事。
但它到底有些好奇。
系統(tǒng):“如果璩越不將鏡子擺放在桌面,怎么辦?”
池硯:“直接推門進去看現(xiàn)場反應(yīng)?”
系統(tǒng):?
池硯笑起:“那鏡子真的只是個禮物。我認識璩越這么多年,還能不了解他的口是心非?別看他在外兇狠,見了我又乖巧又討喜,笑起來還會露出個小酒窩。”
“可惜長大以后就不常笑了。要不是我這離開了一段時間,他愿意哄騙我,估計又是板著臉裝高冷。”
“猜不透的人有師尊一個就夠了。師弟還是可可愛愛,會對我撒嬌的好。”
系統(tǒng):“這些人你打算怎么辦?”
池硯:“嗯……當然是留下。小越看到就會明白我的態(tài)度,就此放棄自然最好,一定要查也會換作他法。要是能想出我預(yù)想外的方法,大概也能騙過云山門那群人,就隨他去吧。”
聽到這系統(tǒng)算是明白了,池硯表面阻攔,內(nèi)心還是縱容璩越的行為。
只是,從數(shù)據(jù)庫給出的推算來看,璩越不會領(lǐng)情。
人類的情緒復(fù)雜難懂,系統(tǒng)不打算分析這個結(jié)論產(chǎn)生的緣由。
池硯不清楚這些,看向陰郁的璩越,到底沒推門。
他少給系統(tǒng)說了一點。
當初完成任務(wù)離開時,他壓根不認為原清決還會回歸,更是不曾對璩越許下任何承諾。
哪怕璩越笑著說出早已等不及的話,光是那雙染紫的眼眸和如今倨傲的性格,池硯也不難猜出這兩千年對方過得并不算好。
他何德何能讓人等待兩千年?
池硯不后悔當初的選擇,卻到底對璩越有幾分虧欠。
就著零星的月光,池硯小心退開。剛轉(zhuǎn)身,就與一雙黑眸對上。
來人玄衣墨發(fā)融入夜色,以至于池硯難以察覺解星河站了多久。
“璩上仙曾說,如若寒癥難捱,可來院落采摘幾株炎草對付一二。”
解星河低頭示意,他立足于璩越的苗圃外,的確有幾株草藥花冠火紅,火靈力源源不斷地散發(fā)出來。
解星河:“只是我不懂分辨藥草,也不確定如何采摘,才久待了些,不曾靠近竹屋。”
觀他黑眸沉沉、難辨情緒,但面色青白,體態(tài)虛弱,也正因如此削弱了劍修原本的鋒芒氣場,才不教池硯察覺。
意識到少有示弱的師尊直言寒癥難捱,池硯的思緒一下被打亂,也顧不得冷靜,快步上前拔了幾株長勢最好、藥力充沛的炎草。
“帶我去你房間,我替你緩解。”
解星河也不推脫:“有勞谷主。”
陌生的稱謂讓池硯不太適應(yīng),但擔憂的情緒壓過了一切。
由解星河引路,幾番蜿蜒,最后停在了一處角落的院落,池硯逐漸神色古怪。
“璩上仙安排的地方,靈氣充沛、適宜修煉,算得上藥王谷靈氣源頭。能將這樣的地方留給客人,上仙和谷主有心了。”解星河淡淡開口,側(cè)身引池硯進屋。
何止遠,一來一回幾乎從藥王谷一端繞到了另一端,很難想寒癥難捱的解星河是以怎樣的心情走過這段山路去采摘炎草。
池硯皺了皺眉,思忖道:“治療來回也不方便,我觀附近還有院落,診治的這段時間有需要隨時找我。”
語氣不容拒絕:“就這么定了。”
他推門走入,沒能看清身后解星河黑眸波動的一瞬。
兩人進屋,靈力點燃燭燈,池硯又將解星河安置在軟塌上,才開始觀察。
池硯皺起眉,剛想詢問癥狀,便見解星河放開了靈力限制。
不經(jīng)靈力強行壓制,他的面色更蒼白了幾分,唇色也淡得驚人,微蹙著眉,有虛弱破碎之美。
池硯心頭一跳,隱隱聽見自己不安分的心跳聲。
“放開靈力,谷主應(yīng)當更好診斷吧。”解星河虛虛笑起,笑意很淡,卻如一筆淡墨添在了色澤濃郁的水墨畫間,勾得肅穆冷峻的眉眼突生淡然雅致,引得人不由追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