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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云鷹和烏黎珠兩個人都醉了,開始說胡話。
云鷹仰天長嘆,又悲又笑:“我為什么要有佛修天賦?幼時我踏入修行起,就想當以殺正道、名揚天下的俠客,這豈不是天妒我英才?”
烏黎珠下巴枕在酒壇上,眼淚吧嗒吧嗒掉,“我要死了,嗚嗚,誰來救救我,我不要雙修……”
謝淵澤的表情崩裂一瞬。
他心中讀這兩個字,還疑自己聽錯了,薄唇輕啟,又低聲重復一遍,“雙修?”
烏黎珠迷迷瞪瞪,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顧著抱著酒壇委屈巴巴地流眼淚。
云鷹語氣一轉,瞬間豪情萬丈,“可話又說回來,我這些年行走江湖,殺了無數鬼修,渡了無數冤魂,又怎不是以殺正道?我心懷天下,賺得一身功德,如何談不上是名揚天下的俠客?”
烏黎珠情緒共鳴,吸了吸鼻子,自顧自說,“你說的對,我沒有死。”
“那是假的,我不用雙修……”烏黎珠又迷茫,“但是魔修為什么偏偏盯上我?師尊救我!”
他這話顛三倒四,謝淵澤垂眸,又抿了一口茶。
師尊……和他相處很親近嗎?
謝清漪對他從來都嚴厲冷淡,為什么喝醉的烏黎珠會在此刻喊那個人?
黑貓跳上桌子,肉墊按住那酒壇,不讓烏黎珠再倒,對他搖了搖頭。
烏黎珠酒量不好,又愛喝,方秦是知道的,喝了兩壇已是破例,不能再多。
烏黎珠定睛一看,這里居然有一只貓!
他的注意力轉移,不再和云鷹互訴衷腸,兩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逮住黑貓,把它舉起來,紅撲撲的臉埋在貓咪的肚子里,狠狠吸了一通。
方秦掙扎起來,他之前也被烏黎珠埋過肚子,這滋味難以形容。
他腹部的柔軟地帶,暴露在喜歡的人面前,任人隨意擺布。
氣血直涌入下方,他控制不住,甚至沒塊布料遮擋。
方秦慶幸黑貓的耳朵不顯顏色,黎珠看不見他的失態。
雖說烏黎珠現在喝成了一個醉鬼,哪怕看得見,也注意不到。
云鷹沒人說話,化悲憤為行動,灌完剩下的幾壇酒。
豪放不羈的云鷹喝完所有酒之后,正襟危坐,目光清明。
“我去結賬,有勞謝兄照顧烏兄。”
他離去的腳步虛浮無比,暴露了喝醉的事實。
一只手揪著方秦的后頸,將他從醉鬼手中解救。
謝淵澤把黑貓放在地上。
他一只手拉起烏黎珠的手腕,垂下眼看中乖乖倒在懷中的醉鬼,手臂攬在他的腰間,準備把人抱起來。
烏黎珠看上去不像是自己能回去。
烏黎珠不流眼淚了,謝淵澤一動,他又大叫餓,要吃東西。
桌上還有一些剩的靈菜。
謝淵澤攬住他腰的手往回收,拿起他用過的筷子,給他加了一口,送到他嘴邊。
烏黎珠躲開靈菜,嗷嗚一口,準確咬到謝淵澤修長的手指。
指上載來微微的刺痛感。
這點疼痛對于謝淵澤來說微不足道。
與其說痛,不如說是癢。
很癢。
謝淵澤手掌松勁,筷子掉在桌上,他抽回手,那口白牙跟著他移動。
喝醉的烏黎珠兇得很,咬著他的手指不肯松嘴,聲音含含糊糊的,似是對謝淵澤不滿。
謝淵澤捧起他的下巴,大拇指伸進他的唇齒間,去攪弄那牙齒,烏黎珠哼哼唧唧,含不住唾液,倉促往下咽,還流了點涎水,掛在唇間像涂了一層蜜油。
“松開。”
黑貓動作敏捷跳上桌子,用爪子輕輕摸了摸烏黎珠的小臉,告訴他這樣不對。
烏黎珠實在含不住,又有東西在拍自己,他搖了搖腦袋,吐出謝淵澤的手指。
“你們都欺負我!”
烏黎珠抱著酒壇子站起來,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他的動作很快,不想讓人追上,謝淵澤注視他的背影,落后了一步。
黑貓叫了一聲,追在烏黎珠的小腿后,確保他的安全。
下邊的云鷹剛付完賬往上走,正好看見烏黎珠下來,他還沒醉徹底,認得來人,“你怎么不……”
話還沒說完,烏黎珠一個眼神都沒給,如一陣風般溜走了。
云鷹思維也鈍,想了半天,才知道烏黎珠是想先回去。
他也沒計較,徑直打道回府。
謝淵澤很快就跟上烏黎珠,兩人相隔三尺的距離。
初一夜市快要關閉,人群慢慢散開。
謝淵澤猛然拽住烏黎珠,抬手刀在他后頸,打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