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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苦著臉,“是我的錯,這位師兄,真對不住。”
他扶上烏黎珠的手,臉頰微紅,小心翼翼瞥他,“師兄,您還能走嗎,我?guī)メt(yī)館。”
烏黎珠揮開他的手,“不必。”
掌柜的被這一變故都弄愣住了,也上前來扶住他,“烏公子,您這腿傷著了,先去我后邊上點(diǎn)藥草。”
弟子也跟著附和。
謝淵澤離開了這處吵鬧之地。
他離開書店之后又買了一些丹藥符箓,將東西統(tǒng)一塞進(jìn)乾坤袋時方覺不對。
劍訣封面空無一字。
似是為了印證想法,謝淵澤將這本不是自己的書翻開來,入眼便是一副畫。
水墨畫上只有黑白二色,那人雙眼微彎,朝這處看來,單調(diào)的筆墨也擋不住他的生機(jī)與風(fēng)采。
第2章
烏黎珠在掌柜的那兒敷過藥草,又被那歉疚感十足的弟子帶去了附近的醫(yī)館好生醫(yī)治。
后腳處的小傷很快痊愈,他與人分別后,又去附近的酒樓吃了一餐,買了好些翠綠可愛的靈植,再慢悠悠回了宗門。
做完這些事,天色已晚,等他回到師門時,收徒大會已經(jīng)結(jié)束。
烏黎珠本也不關(guān)注這些,逕自回了自己的院中。
院子空曠,一只頭上小撮綠毛的信鴿昂揚(yáng)著頭在他房門前踱步,烏黎珠見它時眼神倏地一亮,“阿布!”
鴿子聽到叫聲,偏過頭瞅見人,搧動雪白的翅膀親昵地飛過來。烏黎珠曲起手指,信鴿乖巧地停留在他的手上,頭顱主動蹭了蹭那白皙的手指。
烏黎珠笑了聲,“好阿布”,他從那鴿子腳上取下信,等不及入門,一目十行看完了信,眼里笑意更甚。
這封信是他的義兄方秦寄來的,內(nèi)容分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關(guān)切,讓他天冷記得穿衣,東西不要亂丟,銀子不夠去商行要等等,第二部分是方秦在凡間行商的見聞,他近些日子將家里的生意做的越發(fā)大,都到了修仙界,說再過幾個月就能來見烏黎珠,第三部分是說烏黎珠家里的現(xiàn)狀。
烏黎珠都仔細(xì)看過一遍,也提筆寫下回信。
寫好之后,他晾干了筆墨,綁在阿布身上,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回去吧。”
阿布啾啾兩聲,聽話地回去了。
烏黎珠寫完信后,預(yù)備去將新買的靈植種在院內(nèi),卻忽然收到了師父的來信。
一道符箓飛進(jìn)他的房間,是師父他老人家的聲音,言簡意賅,“過來。”
烏黎珠雖說在修煉上氣師父氣個半死,其他事情上還是很好說話的,他沒多想就起身去了。
他現(xiàn)在都是歸師兄管,應(yīng)當(dāng)是師父心情不好,忽地想起了他,要罵兩句不知上進(jìn)。
烏黎珠挨的罵沒有九十也有一百了,他心態(tài)良好,將綠植用靈力護(hù)著,前往莜懷真人的住處。
莜懷真人的住處和烏黎珠的江南庭院不同,此處殿堂大氣,棟梁高豎,無甚多余的家具和瓷器,烏黎珠每每來都覺得冷得灌風(fēng)。
殿堂內(nèi)一眼望去,有三個人影。
師父和大師兄都在,烏黎珠卻還瞧見另一個弟子也在此處,背對著烏黎珠,他看不見他的面容。
師父還有客人來此嗎?
烏黎珠立馬將師父要罵他的想法推翻了,莜懷真人再怎么不喜他,都是關(guān)起門來收拾,既然這有外人,那便是其他事了。
“師父,您找我?”他清朗的嗓音音調(diào)上揚(yáng),有些漫不經(jīng)心。
三人同時望去。
青年一身青裳,花紋簡單,衣料在晚霞的映襯下流光。他一雙桃花眼笑得瞇起,看向他們幾人的眼神澄澈干凈,舉止大度泰然。
烏黎珠叫了一聲,紫衣少年轉(zhuǎn)過頭,他得以看清對方的樣貌。
少年身材纖細(xì),面容偏陰柔,像月光下綻放的曇花。他面無表情,沖散了那張臉自帶的脆弱感,那一雙眼深邃幽暗,平白增添幾分危險(xiǎn)。
薛靈塵掃來一眼。
二人視線交匯。
見到這張臉的那刻,烏黎珠腦子空白一瞬。
夢里的一幕幕閃現(xiàn),他竟分不清現(xiàn)在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shí)。
“小師弟?!”
烏黎珠太過震驚,下意識脫口而出,莜懷真人撩起眼皮看他,“你怎得一下猜出這是你師弟了?”
“平日里不學(xué)無術(shù),在眼力和揣測上倒是見長。”莜懷輕嗤一聲,“既然知道,你這個做師兄的就該給師弟見面禮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