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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溪走上前指尖觸碰，沒有如意料之中穿透，像摸在一塊堅硬的鋼鐵上。

“那個是我上司，它說話就這樣， 直來直去， 沒有壞心眼。”

白雪溪收回手， 搖了搖頭：“直來直去倒沒什么，我就喜歡沒什么心眼子的同事。”

460意味深長看她一眼， 道：“跟你一批的原先都是碳基生命體，每個人都能玩出花來， 你可別傻乎乎地被欺負。”

完了，白雪溪心都揪起來了， 腦子里閃過無數職場宮斗大戲， 她問：“那我被欺負了找你行嗎？”

“……我嚇唬你的， 進公司的員工都不壞， 就是你估計當不了小領導， 要一輩子被壓一頭。”

白雪溪跳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拍著胸脯：“只要沒有霸凌行為就好，我對當領導沒啥執念。”

領導嘛， 按照460說的，是卷生卷死的那種，跟人間那種飽中私囊貪的嘴里流油的不一樣，人間這叫銷冠，沒啥好處，反正又不是頭頭都是打工，還不如做個小底層摸摸魚，天塌了也砸不到自己身上。

460飛過來拉她袖子，沿著通道繼續前進，看不見盡頭的空間一時很安靜，只剩下清脆的腳步聲。

白雪溪扯回袖口，緊張的腿軟，兩條腿抖得厲害，她四處張望，見許多機械員工在光墻上進進出出。

察覺到她的情緒，460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看到我們的造型嗎？都是員工服裝，公司不允許幻化人形，我帶你去選一身衣服再報到。”

“好。”白雪溪干脆地應答，她不自在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被那些“前輩”們打量，無惡意，但她總有種自己是異類的感覺。

460停在空中，伸手在光墻上按了一下，一扇黑乎乎的門出現，中間旋轉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它直接飛了進去。

“跟上我。”

這扇門高度跟白雪溪一樣，她小心翼翼跟上，先是試探的雙手，不痛，反而涼涼的，接著毫無阻礙地走進去，視線一黑一亮，一墻的格子赫然出現在面前。

460：“你把手貼在墻上，隨便你選款式還是自己定制都可以。”

白雪溪照做，手掌接觸到墻面，腦子里出現無數信息，各種款式外殼都有，她挑了挑，選擇了一個最廣泛最普通的圓球形外形。

手掌那么大，頭頂上兩個小尖耳朵，像貓貓一樣，小小的屏幕展示著表情，她新奇地適應著身體，兩只小手來回觸摸。

見她激動的樣子，460只是吐了一口氣：“好沒特色，真普通。”

白雪溪繞著它飛，屏幕上是笑臉：“很可愛，我感覺自己特別輕，飛起來是這個感受，真神奇。”

460攤手：“行，那我們繼續走吧。”

“好。”白雪溪點點頭，在460的示意下飛到光墻前，伸手，在腦子里想原來的路，看著墻面上一個小小的門出現。

兩人穿過光門

回到原地，繼續順著通道前進，不過這次再沒有那么多注視的目光，白雪溪覺得好受多了，探頭探腦四處觀望，猜想這么多忙碌的員工從何來往何去。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460開口：“到了。”

前方的道路沒有盡頭，仍在瑩瑩發著光，它右轉，推開墻面上的一扇門，帶著白雪溪飛了進去。

“這整個無邊走廊是由坐標組成的，我稍后發給你，有需要去的地方，直接點跳躍就好，我這是帶你熟悉一下公司內部。”

460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白雪溪暗自驚訝，沒想到公司是這樣的，跟腦子里的設想完全不一樣，但轉念又能理解，畢竟不能以人間的模式看待這里。

門外的世界是一片藍天白云，白雪溪腳踩在一片柔軟的云面上，像踩在沼澤上，要掉不掉的。

460走到中間那張醒目的紅桌子前，拿起一張紙，回頭見她躡手躡腳走路，表情小心，忙喊：“你飛過來不行嗎。”

““不好意思，忘記了。””

白雪溪還不太適應，聞言立馬展開小小兩片翅膀飛過去，她落在它旁邊，探頭看那張紙。

一片空白，啥呀沒有。

但她莫名有種強烈被吸引的感覺，她情不自禁伸手貼上，紙面上瞬間出現一顆碩大的黑色眼睛，眼睛在手掌和紙面中間，眼珠滾動，片刻后消失不見。

引力消失，白雪溪收回手，見那張紙緩緩化作碎片往上飛，逐漸消失不見。

她腦子里出一條消息，是一長串的員工守則和操作手冊，幾乎是瞬間，她明白了該怎樣當一個系統。

只是看著看著，她發現不對勁，里面說要按時關注宿主身心健康，她做人的時候怎么沒被關心過。

還有初始世界要逐步引導宿主生存，她怎么是自己獨自求生。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