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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謝衡也很驚訝。
謝衡根本沒在瀚海大陸沿海的魔族據點里,而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裊清宮。
因為古靈的靈力需求增長過快,就連江子淵都有些供應不上,于是謝衡也加入其中。
在謝衡的靈力輸進來的時候,古靈身體似是飲了玉露瓊漿一般全身叫囂著舒適與釋放,仿佛有什么東西一瞬間圓滿了一樣。
古靈猜得沒錯, 那對兩人若有若無的控制感在謝衡到來之后達到了極致。
而且對于謝衡, 古靈總有一種想要親近的感覺,但是她本人分明更喜歡江子淵。
身體與靈魂的割裂感常常導致古靈一邊向謝衡靠近,一邊臉上又免不了滿是嫌棄。
可巧的是, 謝衡也看不慣古靈不勞而獲還滿臉牢騷的模樣,認為古靈不堪大任,哪怕擁有舉世無雙的仙魔體體質,其本人依舊懶散不堪, 毫無進取之意, 甚至面對關系著她生死的身體與靈魂割裂的情況也毫不在意,仿佛生死無礙,及時行樂才是正道一樣。
兩人互相看不順眼,但是古靈控制不住自己, 謝衡在閔尊的強迫下也只能陰沉著臉任由其靠近。
江子淵對此倒是毫無疑義。
沒有了古靈總是時不時的靠近,他心里自在了許多。
對于自己的徒弟,江子淵總是忍不住多幾分縱容,或許是辭清真人耳提面命的緣故,他雖然心中無感,但還是認真按照師尊的要求對徒弟盡職盡責。
只是不明白同樣是由他教導,大徒弟和他之間就很正常,彬彬有禮長幼有序,輪到小徒弟,對方經常無視他的情緒,莫名其妙總是越了界,江子淵表面上沒什么變化,心里卻總忍不住思索是否是自己沒有教導到位。
對方雖然是魔族之人,但是在第二次回到神穹宗之后,他也沒有過多苛責,和大徒弟是一視同仁的,為何……
“師尊,仔細看看,其實你和謝師叔長得好像有些像?”古靈不愿意看謝衡那張總是威嚴板著的一張臉,想要看看江子淵洗洗眼睛。
卻意外發現,除去兩人周身的氣質以及謝衡額頭上的花紋,兩人的長相其實是有些相像的,而且身量似乎也差得不多。
“現在才發現?這寄體未免有些太蠢了。”閔尊在謝衡腦海里冷哼一聲,“這可是本尊專門尋得的一對……”
“閉嘴。”謝衡不虞道。
閔尊順勢竟也真的不說下去了,懶得和他計較。
反正他復生在即,無論這兩人怎么折騰,只要謝衡額頭的花紋尚在一日,他們便永遠無法脫離她的掌控。
唯一可惜的是,江子淵并非魔體,無法將他的魔植種進他體內。
好在江子淵體質也并非普通凡體,他的身體純潔無瑕,通透如玉,確實無法種入任何控制類禁訣或者植物,但是卻也有一個致命的破綻——那就是他獨特的瓊曦靈力。
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修煉、治療神藥“金曦瓊光”便是取自江子淵的靈力,一種珍貴到能夠單獨作為一件天材地寶的靈力,可想而知有多么獨特。
對于其他人來說,瓊曦靈力和煦如晨曦,耀眼如金輝,攻擊力強大且對于治療有獨特效用,然而對于有心之人來說,只需找到特殊手段,這種親和力極強的靈力反而會成為制約。
比如閔尊,就利用瓊曦靈力的這種屬性,將江子淵變成了他隨時可以取用的藥材庫。
他的靈力,他的血液,甚至他的修為,只需等到時機成熟,閔尊便可隨時奪走。
閔尊透過謝衡的眼,看到修為高深的江子淵和肉.體保存完好的古靈,心里滿足至極。
一切……只需等到他復生。
兩人都沒有回答古靈關于兩人長相相似的疑問,謝衡是不喜歡,江子淵是不在意。
古靈無所謂地搖搖頭,這兩人究竟在策劃什么,她一點也看不懂,但猜也猜得到是為了謝衡體內那個靈魂——她已經知道她身體的主魂寄居在謝衡體內,看樣子,已經寄居很久了。
天光越發黯淡,過了午夜,距離閔尊的復生只剩下短短兩天時間。
江子淵和謝衡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次日,自神穹宗發出了一道敕令,責令瀚海大陸所有居民均遷徙至緋陽山脈以東,西面徹底騰空,因為接下來的神魔大戰,將會在緋陽山脈以西,盤踞了魔族最多的地方開展。
這消息是宗門建在西面的黃沙宗門給出的,經探查,這一面的魔族數量最多,大戰只怕也最為激烈。
為了瀚海大陸上修為不及者著想,希望所有人能退至緋陽山脈以東,幾大宗門聚集的地方,這里已經被清理完畢,不再有安全隱患。
并且秘密傳出消息,抗魔大軍已經在南北兩路集結完畢,將會殺魔族一個措手不及。
詭異的是,如此獨斷專行的命令,竟然有不少宗門聽信,帶著門中弟子和所屬地凡人趕往東面避難,其余人見此,即便心有疑慮,也不得不紛紛效仿。
很快,整個瀚海大陸被分成兩半,平民和修為不濟的修士鎮守東面,恰好緋陽山脈以東是一處密林毒瘴,易守難攻,且附近海島稀少,不必擔心腹背受敵,恰好可以作為一處重要據點。
而魔族似乎也注意到了人族的動向,有意往西路收縮軍隊,似乎也在為大戰做準備。
所有人嚴陣以待,甚至有不少風流才子為在大戰還未開始便已經賦詩一首,負責記錄的宗門弟子也都準備好了留影石和記錄用的竹簡。
誰都以為一場不亞于萬年前神魔時代戰爭的大戰即將開始。
一日后,南北兩路已然交上手,西路大軍不日便會交鋒。
神穹宗內,作為親傳弟子的月關情也得前往大戰前線。
這是神穹宗歷來的規矩,享資源者戰前線,神穹宗不養廢人。
“宗主,古靈理應上前線。”和曦殿內,廖不直嚴肅道。
這是他第一次進裊清宮,他是個克己守禮的人,視江子淵更是若神明,對于江子淵所住之地,亦不敢有絲毫僭越。
但是古靈的龜縮在內,還是讓正直的廖不直無法無視,頭一次踏進了裊清宮。
第一次入裊清宮,廖不直本應好奇中帶著敬畏,然而此刻的他,卻沒有心情欣賞這座雪中玉鑄就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