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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撫摸著的彼岸花羞澀地抖了抖滑板,隨即像點頭一樣上下彎了下長長的根莖,隨即又害羞地鉆進了古靈的手掌里。
謝衡:在我夢里你們不是這樣的。
“你的這些花挺好玩的,能送我嗎?”古靈像逗貓一樣撓了撓小彼岸的花瓣下方。
小彼岸的花瓣矜持地移開了一小塊,又很快舍不得地蹭了回來,整只花軟得不能看。
“……你想要就拿。”最好全都弄走。
古靈高興地看向手中的彼岸們,卻發現它們垂頭喪氣地離開了古靈的手指,雖然很舍不得,但是態度很堅決,這群小可愛顯然不能離開謝衡。
謝衡臉色剛剛期待了一小會兒,很快落了回去,更加陰沉了,身上的魔氣如有實質般化作黑霧纏在身上,比魔族還要魔族。
古靈看了一會兒,突然道:“你既然能從魔族爬到宗主師弟的位置,一定有什么超乎常人的能力吧,你看看這回風崖洞,能出去不?”
謝衡看了一眼山外——上不見天下不接地。冷硬道:“不能。”
“……真沒用。”
謝衡冷笑了一聲:“你能出去?”
“……不能。”
崖洞里重新陷入了寂靜。
古靈等了一會兒,覺得氣氛過于尷尬,忍不住道:“那個魔穴,是你帶弟子們過去的嗎?”
原主雖然也是這次事故的一員,但是她一不是第一批見到宗門法寶套件、回來報信的人,而不是第一批只身闖魔穴,發出信號讓大家進去的人,僅憑所見,做不得準。
謝衡看了她一眼:“是與不是,有區別嗎?”
古靈想了一下——還真沒有。
是他帶過去的,他心狠手辣,冷血無情。
不是他帶過去的,他袖手旁觀,一樣地心狠手辣,冷血無情。
說到這里,古靈突然想到:“為什么一大群人里面,就我們兩個魔族被抓進了回風崖洞?你暴露了?”
謝衡瞥她一眼,嘴唇微動,最終又放下,似乎是對她的愚蠢有了新的認識。
古靈在這樣的目光中一瞬間理解過來:“哦……就咱倆目前還是活的……”
其實也不能怪古靈,在她意識里,原主其實也已經掛了,事實上這次闖魔穴,除了謝衡,全軍覆沒。
想到這里,古靈心里有一個模糊的思緒一閃而過,但是很快消逝,然后再回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誒,你和宗主一起長大,你知道他曾經改過名嗎?”古靈把玩著手心的花瓣,閑聊一般問道。
謝衡聲音沒什么起伏:“沒有。他一直是這個名字。”
“哦……”古靈隨意應了一聲,注意力落在了手中不停扭動著身體的彼岸花上,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隨即很快斂去,看著滿洞的彼岸花,好似在抱怨:“同是魔族,為什么我不能種花?”
“……”謝衡沉默不語。
“誒?這不是魔族的能力嗎?難道是……你真的是彼岸花精!”
“……”謝衡扭過了頭。
“江心澄!”
謝衡脖子不自覺動了一下,隨即僵硬定住。
第75章 彼岸花 “來來來你坐好等會兒再換個位……
古靈幾乎下意識就要讓系統驗證。
但是她硬生生忍住了。
不對勁。
這件事從江子淵說自己沒有改過名的時候就開始不對勁。
剛剛謝衡說江子淵沒有改過名的時候更不對勁。
謝衡自己都不知道, 他說江子淵沒有改過名的時候,古靈手中的彼岸花花瓣顫抖得厲害,仿佛在提醒古靈一樣。
雖然不知道這些花是什么意思, 但是結合謝衡那差異的表情,古靈確定這些花并非對任何人都如此親近,它們和原主定然有些原主自己都不知道的關系。
那么這些花的顫抖,就很容易理解了——一定是謝衡說了謊,或者隱瞞了某些事。
他為什么要對江子淵是否改名這件事說謊?又為什么對“江心澄”三個字有所反應?
古靈在江子淵那里找不到的突破口,在謝衡這里,找到了。
接下來兩三天,兩人都沒有什么交流,古靈那句“江心澄”,被兩人一致無視,謝衡沒有問, 古靈也沒有借機深入。
等到第七天的夜晚, 謝衡終于有了動作。
他拿出一只竹笛橫在唇邊,絲毫不在意古靈就坐在身邊,手指翻飛, 吹出一曲極為詭異的笛曲。
曲調忽高忽低,忽長忽短,沒有任何預兆和銜接,讓人聽得特別難受, 然而那笛音又極為抓耳, 哪怕心里不舒服,卻依舊忍不住繼續聽下去,一個音調也舍不得漏過,這種不可理喻的吸引力, 像極了魔族身上的魔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