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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zhuǎn)頭看身旁的人:“要不…找個酒店將就一晚?”
說這話時, 她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握緊,指甲邊緣扣進(jìn)掌心嫩肉帶來輕微刺痛, 這才勉強穩(wěn)住聲線,聽起來隨意一點。
主動開口邀請一個男生,還是喜歡的男生去酒店, 繞是她再大大咧咧,也會覺得別扭。
周遭空氣有一瞬間的靜謐。
陸思淵點了點頭:“好。”
宋漁如蒙大赦, 借口要搜酒店撇開視線。
按距離搜索,花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她找了家價格和環(huán)境都在接受范圍內(nèi)的酒店, 按照導(dǎo)航找過去。
時間太晚,酒店大堂內(nèi)很安靜,只有一個前臺。
宋漁進(jìn)門后先遲疑了下,隨后走近,小聲開口:“您好,我想開兩間房。”
前臺聞聲抬頭,看到面前的人,腦子里率先蹦出一個詞:好配!
兩人進(jìn)門后就把口罩摘了,在外面待久了,上面都是霧氣,濕漉漉的貼在臉上不好受。
短暫愣神過后,前臺拿出專業(yè)態(tài)度,溫聲說:“麻煩兩位出示一下身份證。”
宋漁和陸思淵各自將身份證遞過去。
“好的,請稍等。”
前臺一邊晃著鼠標(biāo),一邊低頭端詳兩張身份證,忽然動作一頓,眉心微蹙。
似是怕看錯了,她來回看了好幾遍,確定并沒有錯,又將身份證放回臺面上,語氣也比剛才嚴(yán)肅:“你們還是未成年?”
宋漁不明所以點了點頭:“對啊。”
“不好意思,按照規(guī)定,為保障未成年人人身安全,需要再有家長陪同的情況下辦理入住。”前臺道。
宋漁頓時傻眼。
她之前出門都是跟父母一起,住酒店從來沒遇到這個問題,所以壓根不知道還有這種要求。
轉(zhuǎn)頭看陸思淵,對方眼中是同樣的茫然,明顯也沒想到這層。
“父母不在也沒關(guān)系。”前臺繼續(xù)說:“你們給父母打個電話,我確認(rèn)一下他們知道你們的行程就行。”
給父母打電話?
那不就等于自投羅網(wǎng),直接告訴馮秀美她偷溜出來玩兒了嘛!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宋漁側(cè)頭看向陸思淵,用眼神示意門口,無聲詢問:“走?”
不走也沒其他辦法了。
陸思淵點了下頭。
宋漁將兩張身份證拿回來,幾乎逃也似的出了酒店大門。
前臺看著消失在門外的兩道身影,頗為感概地?fù)u了搖頭。
現(xiàn)在的小孩啊,可真是……
臨近午夜,路上車輛明顯減少,就更別說行人了。
宋漁坐在路邊的石墩上,陸思淵就站在她身邊,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剛好落在她腳邊。
她悄悄轉(zhuǎn)了個角度坐著,正踩住他的影子。
寒風(fēng)颯颯而過,頭頂數(shù)值跟著搖晃,宋漁冷得打了個哆嗦,抬手?jǐn)n緊衣領(lǐng),盡量讓風(fēng)別灌進(jìn)去。
或許說走就走的旅游就是這樣,沒有規(guī)劃,大半夜只能流落街頭。
她自己倒無所謂,就是覺得挺對不起陸思淵的,過生日還有陪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吹冷風(fēng)。
兩人都沒再提去住酒店的事,因為沒必要提,換再多家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
最后還是陸思淵提議:“要不去車站坐會兒?”
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起碼能遮風(fēng)擋雨不是嗎?
宋漁欣然應(yīng)允。
兩人打車回到車站,燈火通明的大廳空蕩蕩的,零星有人分布在候車長椅上,更有甚者直接占據(jù)一排,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宋漁拉著陸思淵過去找了個空位坐下,手搭在膝蓋上無意識摩挲,仰頭看著大廳中央的電子顯示屏。
還差五分鐘十二點,明天最早一班回晉水的車是六點半。
還有六個半小時,很快了。
正想著,陸思淵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渴嗎?要不要喝水?”
跟著視野里就多了個瓶子,蓋子已經(jīng)被擰開了。
不想拒絕對方的好意,宋漁接過來象征性地喝了口,又還給他。
陸思淵任勞任怨地默默擰緊瓶蓋,放回袋子里。
宋漁打開某視頻軟件,準(zhǔn)備看點毛茸茸的視頻,打發(fā)時間。
候車大廳里太空了,盡管開了中央空調(diào),但也無濟(jì)于事。
一開始還不覺得,宋漁捧著手機(jī)看了一會兒,感覺手都有點僵了,鼻尖也癢,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打了一連串的噴嚏。
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宋漁沒當(dāng)回事。
下一秒,肩頭忽然一沉,周身被溫暖包裹,是熟悉的氣息。
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陸思淵把外套脫給她了,身上只穿了件衛(wèi)衣。
“這不行,你快穿上,小心感冒。”
宋漁說著就要去拿肩上的衣服,手剛動就被按住了。
陸思淵力氣很大,開口語氣不容拒絕:“穿著吧。”
宋漁搖了搖頭:“不行,我把你帶出來的,就得把你好好帶回去,你要是被凍壞了,余阿婆和你媽肯定要找我算賬。”
說著,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腦袋歪向一邊,舌頭墜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