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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眠點頭:“好,有事一定要跟我說,我會第一時間支援你。”
時穆立在酒店落地窗前,城市夜色盡收眼底。
窗外開始飄雪,很快,外面的窗臺上落了一層銀白。他掛斷木眠的電話,又開始撥打司茵的手機,對方手機依然是“不在服務區”。
姜邵、老油、羅辺坐在客廳沙發上,一片沉默,想說什么,話到嘴邊又難以吐出來。姜邵皺著眉,去盯著立在窗前的男人,從未見過他如此失魂落魄。
晚上九點,雪花被茫茫的夜色吞噬。
他終于恩耐不住,理智被擔憂吞沒,去玄關取了大衣要往外走。
姜邵立刻起身攔住他:“你去哪兒?”
時穆迅速套上大衣:“找司茵。”
姜邵:“你瘋不瘋?這么大半夜你怎么找?老實坐著,等警方消息。”
姜邵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哪個詞戳到了男人的怒點,對方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壓在墻上,眼眶怒紅:“外面在下雪,她逃走的時候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她身無分文,一個姑娘露宿街頭你知道有多危險?”
“可你知道去哪兒找她嗎?”姜邵手搭在他肩上,寬慰說:“老時,你冷靜點,冷靜點,我們就在這里靜靜地等,指不定下半夜,她就自個兒回來了。”
時穆想象中,司茵現在應該像個賣火柴的小女孩,蜷縮在一處積雪的屋檐下,與一條狗相互取暖。尚海這天氣,她那單薄的小身板,恐怕撐不到明天。
……
桃林國際酒店。
司茵正帶著一條犬,坐在豪華餐間里大魚大肉。
她對面坐著莫東,男人全程微笑臉,看她左手一雞腿,右手一肘子。ak一雙前爪也踩在圓桌上,狗臉埋在超豪華狗盆里,吃著超豪華狗糧。
女孩和犬,相當滋潤。
莫東見她也吃得差不多,又問她:“怎么樣司茵小姐?你愿意加入我們嗎?留在國內,你是個殺人逃逸的罪犯,出了中國,你就是我們集團力捧的訓犬師。你負責替我們馴最猛的犬,加入我們,跟我們合作,我不會虧待你。”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答應你們?”司茵滿嘴油膩,含著食物抬眸問對方。
莫東笑得邪祟:“就憑你現在退無可退,時穆也幫不了你。”
第83章 臥底犬
莫東的身后是一個跨國犯罪集團, 他們想招兵買馬,打算利用犬只完成一筆交易, 但他們還缺一個有能力的訓犬師。
在馬碭山, 特工以一己之力拖走了他們的狙擊手,這讓他們對司茵刮目相看。
如果他們每條犬都能如特工一樣兇猛, 于他們來說會是如虎添翼。莫東沒能力讓時穆一敗涂地, 也不敢動他,畢竟他身后的力量太硬, 掰不動。
而司茵不同,她無父無母, 是個孤兒, 雖然與時穆是情侶, 但畢竟不是夫妻。他們對司茵進行栽贓陷害,再想辦法救她,拉她下水。
六小時前。
司茵被帶進保姆車內, 與徐帆徐風兄妹倆見面。
替她解開手銬后,徐帆收起笑臉, 一臉嚴肅與她解釋:“小嫂子,是這樣的,莫東一直替跨國犯罪集團做事, 他們利用犬只走私運毒,甚至利用犬只攻擊邊防警。這起案子一直由我和徐風跟,莫東作為關鍵的連線人物,每次都做得滴水不漏, 讓我們難以抓到他的把柄。但他唯獨在針對你和表哥的事兒上,錯漏百出。他在你們這里屢屢吃虧、又屢屢犯錯,我們預料他會在這場比賽里搞出什么幺蛾子,但我們沒想到,他會傷人栽贓你。”
“禽獸,拿人命當草芥,為了栽贓嫁禍不惜殺人嗎?”司茵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過人性可以惡到這種程度,會為了報復一個人,去傷一個無辜人的性命,“歸根結底,秦姍的意外是因為我。”
徐帆安慰她:“小嫂子你別太自責,那個女選手還活著,沒死,只是她那條犬救不回了。我和徐風想請你幫個忙,這件事很危險,卻非你不可……”
“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沉默寡言的徐風開口:“臥底。”
“臥底?”司茵脊骨一涼,寒意直逼天靈蓋。
徐帆也一臉不好意思:“據我們的臥底得知,莫東栽贓你并不是最終目的,他們打算出手救你,讓你退無可退,再動之以情,拉你進入他們的組織,替他們做事。這月中旬,他們會在邊境進行一場交易,具體的抓捕行動我們已經開始布局,但我們擔心莫東這只大老虎再次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所以我希望小嫂子配合我們,將計就計——”
司茵膛目結舌:“你們是讓我,留在莫東身邊做臥底?”
這中間的黑暗旋渦并非常人可以想象,徐帆也知道此行有一定的危險,也跟司茵講明了其中的危險性,最后才給予寬慰的話:“小嫂子,莫東他一心想要拉攏你,只要你一心一意幫他做事,他應該不會為難你。你放心,去了那邊,我們的人也會保護你。事后,我們會幫你處理這次誣陷,你放心。”
莫東就像一塊惡臭的牛皮糖,在馬碭山他差點要了時穆的命,他們夫妻跟莫東的梁子已經結下,不讓他得到法律制裁,她和時穆以后的生活必然也不會安寧。
秦姍受傷,并且失去一條競技犬,都是因為她。這一次他們足夠幸運,可是下一次,因為她受傷的路人也會這么幸運嗎?
這件事看似與她無關,其實她早就被卷入了這場颶風之中,她想全身而退,就得讓颶風的源頭停下。
司茵也不會莽撞地為了赴死而去,她抬眼問:“如果我答應,你們能保證我的安全?”
“能,我們的臥底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你的生命為上,我們任務為下。”徐帆握住她的手,嚴肅道:“小嫂子,在這場行動中,我們已經犧牲了數名優秀的警察。其中有一個,剛做了父親,孩子才六個月,不足一歲。”
司茵很清楚徐帆在跟她打感情牌,她坦白說:“徐帆,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我不像我哥,為國為民,我挺自私的。我們家只剩我一個,我想好好活著,危險的事我不愿去做,但為了我愛的人,我愿意替他解決這個障礙。我希望你記住你所說的話,保證我和ak的安全。”
“小嫂子,你這是答應了?”徐帆問。
司茵問:“嗯。你們要我怎么做?”
徐帆說:“小嫂子,在交易當天,你得想辦法帶著ak跟緊他。我們會在ak身體里植入追蹤器,如果能在交易現場抓到他,他便無法再推卸責任。”
司茵半知半解,疑惑:“所以我的任務就是……黏著他?”
“嗯。”徐帆點頭,“其它臥底各自有任務,我們就不告訴你了,你做好自己該做的就成。”
——
在押送司茵回警局路上,果然有人劫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