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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新農村建設不錯,家家戶戶修起了別墅式小樓房。村里路寬敞亮,假山蓮池一應俱全,宛如遠離鬧市的別墅區。
三輪停在35號門前。
小女孩跳下車,一路小跑,趴在鐵門上大聲喊:“爺爺爺爺,我回來了!”
來開門的是蘇家老大,是個一米七左右清瘦的男人。
他看見小女孩,將其抱起來,舉高高:“我的圓圓,又長高了,快讓舅舅好好看看。”男人將小女孩抱起來,這才去看時穆和司茵兩個陌生人,他問蘇銀,“小妹,這兩位是?”
蘇銀連忙介紹:“這兩位是特工現在的主人,他們是來找爸的。”
蘇老大哦一聲,抱著圓圓側身,讓他們進來,帶著兩人往里走。
進門第一間是堂屋,正面墻上掛著毛主席畫像,左轉是水泥樓梯。
老蘇的臥室里坐滿了人,兒子兒媳、女兒們都在。蘇銀的到來,一家人熱絡招呼,等他們看見兩個陌生人,又茫然:“這是……”
蘇銀忙作介紹,時穆也自我介紹,說明來意。
老蘇的大女兒陰陽怪氣:“我說小妹,路上碰見的人敢往家里帶?他們說什么你都信?萬一是騙子呢?”
蘇二哥也幫腔:“可不是,他們說是特工的現主人,這鬼話能信?特工那可是被澳門大老板買走的,能到他們兩個年輕人手上?”
司茵看著像高中生,而時穆一身運動裝束,看著也年輕活潑,像大學生。
聽二弟三妹這么一說,蘇大哥也覺著這輛年輕人不像好人,也皺了眉。
坐在床上一臉憔悴的蘇老咳嗽一陣后,皺眉問蘇老二:“老二,你剛才說什么?特工是被買走的?”
話一問出口,屋內瞬間一片死寂。
小女兒蘇銀打破尷尬氛圍,笑著說:“爸,二哥說是帶,帶走的,沒說是買走的,您聽錯了。”
老蘇雖然生病,但發怒時依然中氣十足:“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老到兩耳發聾的地步了?嗯?”
老人這么一吼,頓時無人再敢說話。
老蘇掃了一眼屋內這些兒女,又抬眼去看時穆,和氣道:“二位,可否讓我看看特工的近照?”
司茵取出手機,走到老蘇跟前,一張張給他翻看特工的照片。
特工的單獨照,特工和ak的合照,特工與老虎的打架照,以及特工去舔司茵臉頰的親密照……
看到最后一張,老蘇微紅,他哽咽道:“特工以前,只會舔我的臉……”
老頭語氣里有吃醋的意味,心酸中又夾雜著一點反差的可愛。那種感覺大概就像……看見曾與自己恩愛到死去活來的前女友,如今抱著另一個男人恩愛纏綿的感覺。
司茵收起手機,說:“蘇先生,特工被您拋棄后,性格變得十分暴躁。我們此次來,是想讓老先生再與特工見一面,解開它的心結,讓它能夠勇敢面對現實,積極面對以后的生活。”
她話音剛落,老蘇大喊:“誰說是我拋棄它!我從未拋棄它!從未!”老人又猛地一陣咳嗽,媳婦兒來給他拍背,勸慰他別激動。
老蘇平靜下來,開始盤問蘇老二。
在老爹的強勢盤問下,蘇老二承認:“爸,你也不是沒看見特工對人是有多兇?人家澳門的肖先生出四十萬買特工,四十萬啊……當時家里不是缺錢修房子嗎?我們怕你不同意,就跟肖先生達成了協議,四十萬把特工賣給他了。爸,這四十萬,十萬修新房,另外三十萬我們兄妹幾人平分,很公平——”
話沒說完,被老蘇厲聲打斷:“夠了!”
蘇老二被嚇得身軀一震,雙肩一縮,垂下頭不敢再說話。
老蘇咬著牙,幾乎顫抖著問:“你們這樣做,是陷我于不義!你們讓特工怎么想?是我賣了它?”
大閨女嘀咕:“一條狗,它懂什么呀……”
老蘇:“我養你不如養條狗!”
大女兒心里委屈,卻又不敢接話。
……
老蘇曾是吉林某偏遠哨所的駐守老兵,那里一入冬季便大雪封山。年復一年,日復一日,老蘇在哨所呆了近三十年。
老蘇退役后,也一直住在離哨所不遠的偏遠山村,養了幾條犬,常帶著犬去抓走私販,特工是老蘇養的最后一只德牧崽。
因為兒女要求,加上他年歲已大,才帶著特工回到z市,安享晚年。
因為環境塑造,特工性格剛烈,外表兇悍。老蘇經常牽著特工在村子里溜達,有人常拿特工嚇唬自家不聽話的小孩:不聽話把你丟去喂特工!
久而久之,特工便成了小孩們內心的陰影。
香山是旅游景區,后山規劃出一片原始森林,可供游客狩獵。老蘇經常帶上特工,和游客們去后山狩獵,是以特工也被授予“鎮山犬”的稱號。來香山狩獵的游客,無一不認識特工,也有不少人想出高價購買特工。
特工出事那天,村子里來了警察。
有個男人聲稱被特工咬傷,報了警。警察沖進老蘇家里,將關在籠子里的特工抬出來。
報警的男人指著籠內睡眼惺忪的狗,激動道:“警察同志,要么將這條狗人道處理,要么賠償我六萬精神損失費!早晨我出門晨練,這條狗將我撲倒在地,趴在我肩上便開始啃咬,可嚇死我了,我這精神都嚇得有些不正常了,必須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老蘇午睡起來看見院子里滿是人,忙下樓詢問發生什么事。警察說:“有人報警,你的犬傷了人。”
老蘇愣住,好半晌問:“等等,特工傷人,可他一直被關在籠子里,如何傷人?”
報警的男人指著自個兒肩膀,“老頭,你別狡辯,早上你出門遛狗經過我時,這條狗將我撲倒在地,一口含住了我的肩。”
特工平日雖然兇悍,但不至于會無辜傷人。老蘇很快想起這個男人,他清晨遛狗時,這人便一直跟著他,還同他并行聊天,但從頭至尾,特工也沒碰他。
男人的污蔑讓老蘇氣憤,他顫抖著問:“你說特工傷了你,你的傷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