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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歲?!?
木老抬起拐杖,重重落下,打在他背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木老已經這個年齡,遇到什么事,心態盡量平和,不易動怒。但該給小輩吃的棍子,還是得讓他吃下去。
他語氣平穩,“她年齡小,不懂事,你還不懂嗎?她這個年齡,思維叛逆,分不清感情,難道你也分不清嗎?你作為她的監護人,又是如何引導的?你非但沒有正確引導,反而任其發展,還去教壞人家小姑娘。你對得起死去的兄弟?”
時穆的心思被木老戳破,無地自容,心情沉重。
明知不可為,卻執意要為。明知小姑娘對他有意思,卻又控制不住,以沉默去引導她肆意妄為。
他不是個合格的監護人,也對不起司豪。
木老一棍又落下,“她還年輕,要走的路還長,你可以充當引導她走向正道的角色,但萬不能去默許她這種不正確的情感走向。你可還記得,你的小凌叔叔?”
他點頭,表示記得。
這位小凌叔叔,不顧家人反對,娶了一個小他十二歲的女孩。女孩以為叔叔是真愛,可婚后經歷漸多,她才發現自己見過的世界還很少,她還年輕,不該被男人束縛捆綁。
女孩鬧離婚,這位叔叔因為愛得深,至死不愿意,自殺了結了生命。
十歲的年齡跨度不算大,可問題就在于司茵還是學生。
她見過的世界太小,也壓根不知道,比他更合適、更好的男人還有很多。
得到過,又失去,那種感覺太痛苦。
他們木家上兩代男人,仿佛都把情看得比命重。有了前車之鑒,時穆對司茵的感情才一再壓制。就連木老,也認為司茵是小孩脾性,而她今日的舉動,是因為分不清感情所致。
他是個男人,閱歷又比司茵豐富,他應該比司茵顧慮更多,這樣才算對她的負責。
他考慮的事情太多,倒不如司茵的一腔孤勇。
老爺子雖然年歲已高,但下手依然夠力道,即便他身板硬朗,受著也很吃力。時穆渾身肌肉繃緊,疼得冒冷汗。
木老問他:“知錯了嗎?”
他點頭說:“知道了?!?
木老語重心長:“我活到這個歲數,其實不該去干涉你們年輕人的感情。但你要知道的是,活在這個世上,唯情義不可破。做為木家的子孫,你萬不可做有悖情義的事?!?
時穆:“孫兒知道了?!?
木老這才滿意點頭,“嗯。回去休息吧。你跟那丫頭好好聊聊,擺正自己的位置,待會送她回去?!?
“嗯?!?
從老爺子房間出來,時穆沒有直接回房,去了樓下抽煙。
他回去時,司茵已經蜷縮在沙發上睡熟。
ak見他進來,準備叫醒司茵。他食指放在唇邊,沖狗子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時穆去房間取了一床薄被,給司茵蓋上。拿著手機和姜邵房間的備用卡,出了門。
姜邵這畜生,徹夜未歸。
今晚他和小司茵的所有尷尬,都來自于這個罪魁禍首。
第二天一早,時穆帶老虎下樓散步,碰見司茵。
小姑娘看見他,轉身就走。沒幾步,她又帶著ak折回,來到他跟前,埋著頭小聲問:“昨晚,爺爺跟你說什么了?”
“跟我談點事,沒什么,”為了不給她壓力,時穆說,“老爺子沒看見。”
“???沒看見?”司茵覺得不可思議。跟著又松了一口氣。
時穆神色凝重,對她說:“司茵,昨晚那件事,我當沒發生過,以后不許了。你要清楚的是,我是你的監護人,你不該對我有別的感情?!?
“為什么不該?”男人語氣雖然沒有苛責的意思,但她聽在心里卻很難受。
時穆說:“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司茵滿眼堅定,搖頭說:“沒關系,我會努力做一個你喜歡的姑娘?!?
時穆問她:“你是小狼犬,我是狐貍,兩種不同的動物,怎么可能在一起呢?司茵,不許再有下次。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如果我不聽呢?”司茵紅著眼問。
時穆語氣平穩:“我對你的忍耐度雖然很大,但始終是有個度,不是無限的,我希望你不要再觸碰我的底線。好嗎?”
好嗎?不好。司茵心情沉重。
——
早餐是酒店自助。
司茵去撿了餐,挨著陸南坐下,心事重重。
陸南問她:“昨晚你去哪兒睡的?”
司茵沒有回答,心情不太好。
“你這樣子,八成是沒吃到狐貍肉吧?”陸南見她沒回應,嘆氣,看向坐在落地窗前的時穆,“時院長這么正人君子?性取向不會有問題吧?”
司茵被一口粥嗆住,替男人辯白,“他昨晚不在。”
“哦——”陸南將尾音拖得老長,“那也挺正人君子,不像某人,拿做媒婆當幌子,擱我這兒不要臉,當了一晚的禽獸。”
所以……她是被套路了?司茵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