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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了一般,再也沒有人患病了。
可云谷先生卻自此一蹶不振,每天魂不守舍,不知是在懷念骨刺還是什么,冶出的劍,也沒了削鐵如泥的氣勢。
終于有一日,據說是骨刺的劍靈記恨云谷的拋棄,回到鋒華谷,將全谷上下七十一口,全部斬殺。”
陳遇扯了扯嘴角:“可不是我指使的。”
簡知子道:“不過是軼聞,不必在意,哪有劍靈能從長安連夜飛回去殺人的。”
他的拇指摩挲著劍柄,骨刺跟了他這么多年,絕不是一柄死物,它性子溫和平靜,毫無戾氣,絕不會像軼聞之中滅了鋒華谷全門。
“當然是軼聞,不過這樣的軼聞,還是少說為妙。”
簡知子笑中有深意:“哦?王爺不高興?”
“是他不高興。”
陳遇指了指袖子里的骨刺。
他低頭向骨刺作揖,語氣七分戲謔:“多有冒犯了。”
陳遇垂眼,這氣氛太讓人不適,這簡知子,分明就是在找茬。
他掀開車簾,跳了出去:“我去后面車上坐坐。”
顧子虛剛想出手,被秦演抓住手腕:“他跑不了。”
沈襄靜靜地合著雙眼,臥在車廂內。
令陳遇沒想到的是,沈若居然醒了。
這下可好,來這邊是為了逃避前車的尷尬,沒想到來這里更尷尬。
來都來了,再過去未免不太好,他也只得硬著頭皮坐了下來。車廂不如上一輛車寬敞,沈襄躺了一部分,沈若和陳遇只得并排坐在一起。
沈若的雙腿纏滿了布條,一身干凈的灰布衣裳。安安靜靜地坐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雙眼渙散,沒有焦距。
還是那張與記憶中重疊的面容,只是再沒了往日的神采。
他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就這么一直沉默下去。
兩架馬車搖搖晃晃地,踏上了山頂,就要開始往下走了。
陳遇靠著窗沿,在睡夢之中被袖中突如其來的嗡鳴驚醒。
他急忙拉開車簾。
遠遠地,一只金翅蒼宇雕盤旋在蒼穹之上。
陳遇從身后一把勒住車夫的脖子,將他扔了下去,雙手抓上了韁繩。
紫玉碧簫倏然奏響。
前車劇烈地顛簸起來,馬兒像是受驚了一樣,忽然加快了腳步,疾速向前沖去。
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王爺!”
陳遇回頭,豆豆穩穩地立在車棚之上。
陳遇急忙把韁繩扔到他手上:“帶著車里兩個先走!”
豆豆領命,手中使力,馬兒即刻調轉了方向。
陳遇輕功躍起,落到地面,一抬頭,顧子虛正疾速向自己飛來。
袖劍扣在手心,他與他便在這峭壁之上激戰起來。
顧子虛善使針,陳遇每每躲避,少有進攻,只想將時間拖久些,讓豆豆帶著沈家兄妹先行離開。
雙方交戰數回合,陳遇雖尚且有力抵擋,但要占上風也不是件易事。
眼看秦演與簡知子也越來越近,陳遇有些慌張起來。
白清讓你個王八蛋去哪兒了!
又一針刺向咽喉,陳遇一咬牙,側身一掌擊向他的胸口。顧子虛被掌風震開數尺。
他的身體也因反作用力飛出了懸崖!
身體疾速下降,耳邊是呼嘯的風聲,他奮力保持清醒,想要將骨刺插入巖壁,來獲得一個借力之處。
無處可依憑導致劍刃入巖壁不過兩寸,速度放緩了些,但自己的身體仍在高速下降!
天要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