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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遇拉起他的手,撫摸著他的手背,一臉春風得意:“娘子~”
白檀不接話,眼里倒是漾著些笑意。
煙籠寒水月籠沙,秦淮河上畫舫來去,笙歌不休。蔚藍的河水上漂浮著造型各異的河燈。點點燈火恰如天空中點點繁星。
陳遇趴在河岸的欄桿上,望著來去的畫舫出神。
側臉被紛繁的燈火勾勒出輪廓,本該鋒利的棱角在夜色與暖黃的燈光之下變得柔和起來。火焰一般明麗的紅衣裳襯得他又多了幾分溫柔。
白檀移開目光,向湯湯秦淮之水。
陳遇開口道:“秦淮的花燈花樣倒是多,長安除了蓮花燈就是兔子燈。”
他道:“說起來,杭州的河燈倒也有幾分名氣。”
陳遇偏頭看他:“差點兒忘了你是杭州人。”
他的記憶還停在宋岐身上,覺得他應當是秦淮人才是。
陳遇拍拍衣袂,轉身向橋下渡口走去:“走走走,咱們去坐畫舫。”
第18章
清讓2
18夜間泛舟河上確實愜意,雇了名船夫在船尾撐船,兩人坐在船頭上。
陳遇趴在甲板上,伸手向水中,就撈出一只蓮花燈來。
“哈!”他笑,隨后仔細打量了這只河燈,竟在燭臺下發現一張信箋,“遙祝蕙蘭吾愛身體康健事事順遂。”
他尷尬地悶聲道:“好像不小心拆了別人的許愿燈。”
白檀從袖子里掏出一只蝴蝶花燈來:“剛在渡頭買的。”
陳遇伸手就去搶,白檀順勢舉起手。他撲了個空,頓時酒氣就上了頭,站起來要與他殊死搏斗。胸口有傷不能運氣,拳腳功夫倒還熟練的很,可白檀也不是等閑之輩,一來二去之間,就是摸不到那只花燈。
陳遇十分懊惱,最后張牙舞爪向他撲過去。
白檀一愣,眼前的紅衣人就整個人撲到自己懷里來了。
船只的晃動漸漸歸于平靜,水面上漾起的漣漪傳開很遠。
陳遇靠在他脖頸間,又是向他捏著花燈的手探去,他的手指卻磕到船沿,沒拿穩,花燈掉進水里去了。
還未來得及點燃,蝴蝶花燈便順著水流靜靜地向下游流淌去了。
陳遇還渾然不覺,左手探過去,沒摸到花燈,倒也懶得再搜尋,自己的五指干脆扣著他的五指,心里想著這樣兩人就都放不了燈了。
他有些乏,不自覺地在他懷里緩緩合上了眼。
感受到一旁奇異的目光,白檀側首向盯著他倆的船夫尷尬地笑了一下。
大晚上的,兩個紅衣男子在船上摟摟抱抱,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船夫豁然明了的樣子:“您不用管我,當我不存在就行。”
陳遇面對著趴在他身上,下頜枕在他的肩膀上,左手與他的右手十指相扣。白檀左手摟著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
陳遇搭著眼皮,右手撫上他的臉,呢喃道:“清讓姑娘,來,給本公子滿上。”
白檀應道:“公子不能再喝了。”
“怕什么。”他笑起來,虎牙尖厲地蹭著他的頸項,“服侍好本公子,本公子……本公子娶你回去當王妃。”
白檀揚起唇角道:“真的?”
他猶豫了一會,道:“當然是真的……只是我家還有位桑吟姑娘,是正妃,只能委屈你當個側妃了。”
白檀神色動了動,倒也沒說話,任他靜靜地伏在身上。
吐息之間,仿佛天地都匿了聲響,喧囂的笙歌也變得靜默起來,星光游弋在水面,只剩下遺失的蝴蝶燈掀起漣漪的流淌聲。
陳遇足足在他身上睡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