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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曄問:“皇兄這個時辰還喝茶么?”
秦內監忙道:“按王爺的囑托,陛下現在都喝甘泉水。”
苻曄不喜歡喝茶,他平時除了喝蜂蜜水,就是喝白水,他還常跟宮里人科普喝白水的好處,不過宮里人都喜歡喝茶,包括太后等人,茶對大周的人來說是一種美,一種文化,而且他們很多人半夜都會喝茶,也不會影響睡眠。
但別人也就罷了,他是嚴禁苻煌喝茶的,苻煌也聽。
秦內監給他奉了杯蜂蜜水,然后垂下手拿著托盤問:“如今宮門已經落鎖,王爺今晚不走了吧?”
苻曄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秦內監主動替他們做主道:“陛下和王爺許久不見,自然要秉燭夜談。”
說著看向苻煌。
皇帝,你也不要強撐了!
皇帝顯然也撐不住,畢竟一個月沒見王爺了。
只對他道:“主殿里添一個榻給桓王。”
秦內監:“……主殿么?”
苻煌微微壓下眼皮。
秦內監就趕緊下去了。
苻煌忽然問苻曄:“你喝酒了?”
苻曄“哦”了一聲,十分心虛。
他記得他曾跟苻煌保證,他不再喝酒的。
“一點。”他說。
苻煌也沒拆穿他,只問:“在哪兒喝的?”
苻曄這下更心虛了。今日他實在肆意妄為,王府里喝了點桃花醉,蓮花樓又喝了新鳳春,到了明月橋,看到橋邊在賣椰子酒,他又喝了兩杯。
事實上他這一個月沒少喝酒,酒量早練出來了,幾次求醉,反倒沒有如愿。
本來只是想和美貌郎君們招搖一下吸引苻煌的注意,此刻面對如此病懨懨的苻煌,倒是后悔的很,只想苻煌如此模樣,他實在心疼,不想再叫他不高興,就囫圇說:“外頭。”
苻煌就沒說話。
苻曄訕訕地說:“臣弟先去沐浴,換身衣服。”
苻煌看他告辭出去,袍角生香,想一月未見,苻曄身形更為纖瘦,可容貌風致怎么更見美艷了。
這不可能是他相思過度導致的錯覺。
想他喝了酒的模樣,不知道勾了多少狼子野心。他倒是知道平日里和苻曄來往最多的那幾個人的名字。
苻曄去浴殿沐浴更衣。
秦內監親自過來伺候,說:“殿下原來的衣服都不知道收哪兒去了,一時不好找,穿陛下的衣物可以么?”
苻曄點頭:“都行。”
秦內監便將衣物放在了圍屏后面。
苻曄在浴池里躺了一會,頭發都在水池里飄起來。
此刻酒意全無,渾身熱烘烘的,像是在做夢一樣。
苻曄洗完澡,赤條條過去。
他被熱氣熏得渾身潮紅,浴殿里藥氣很重,應該是苻煌經常藥浴的緣故。他將衣物拿起,才意識到秦內監說的陛下的衣物,包括內衣。
他一時怔住,不敢想這衣物是新的還是舊的。
因為看不出來。
而苻煌很喜歡叫他穿他穿過的衣服。
苻煌的外袍他穿著就大,好歹里面套上其他的,束腰穿就還好,但里頭的褻衣褻褲就不行了,苻煌雖然瘦,但骨架比他大很多,個頭也高很多。
他將褻衣穿上,褻褲穿上,衣服剛上身,人便有了輕微的反應,腦子根本剎不住車,只想著這可能是苻煌穿過的,曾貼著他的……
啊啊啊啊啊啊。
他真是,死性不改。
情愛改變了他,或者釋放了他。他積攢了一個月的情思此刻在熱氣里盤繞,他慌忙將衣袍都穿上,將自己躁動的心思都裹在里面。
慶喜不在,他不擅長怎樣將衣袍收得更合身,只胡亂裹住了,又想今夜要與自己心愛的男人共處一室,自己一定不能再犯任何錯誤。
一時竟然有些緊張,可又高興,穿好衣服從浴殿出來,早有紅袍內官在外頭候著,將他直接帶往青元宮主殿。
他從庭院里走過,發現庭院里幾口大缸里還是原來種的牡丹,只是此時牡丹早已經過了花期,只有綠蔥蔥的葉子。
雙福就在殿門口站著,揣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