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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暖看他一會，突然笑了：“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梁涼一巴掌呼到她頭上，笑著說：“我看你才是天不怕地不怕啊，怎么敢這種口氣和哥哥說話？”

“因為我沒刷牙啊！”梁暖音量突然放大，沒好氣地去衛生間洗漱了。

梁涼跟進去，看著她拿杯子接水，站在她身后把梁暖的頭發扎了起來，梁暖刷牙刷到一半突然笑了，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話。

梁涼讓她刷完再說。

梁暖吐掉漱口水，摸了一下自己的高馬尾，滿意道：“手藝不錯，這個馬尾綁的好。”

“那我們暖暖可不可以不要再生哥哥的氣了呢？”梁涼捏了捏她的肩，殷勤道。

梁暖側過臉，沖他笑了笑，說：“我沒有生氣。”

陳菲一大早去監考高考了，梁涼負責梁暖的午飯，給她煮了面吃，梁暖坐在餐廳看著自己哥哥在餐廳里忙活，突然問：“高中辛苦嗎？”

“挺累的。”梁涼說，“但是做什么不累呢？”

“那你以后要考哪里啊，你要留在s市嗎？”梁暖繼續問。

梁涼把面端出來，坐到她對面，看著她，說：“不一定。”

“你一定不會留下來的。”梁暖一臉我很懂的表情，“因為陳夕哥哥不會留下來。”

梁涼嘆氣：“吃飯吧。”

梁暖和陳夕關系好，但是她并不了解陳夕。梁涼卻知道地一清二楚。

上次B大加分的事，陳夕很無所謂，因為他可能根本沒有考慮過B大。

梁暖從小沒有爸爸，在十六歲的時候如果哥哥也離開，以她的性格會覺得被拋棄。

而他又不想和梁涼分開，所以他一定會留在市內。

但是梁涼不想他賠上自己的前途來縱容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女孩子。

梁暖不是陳夕的責任，是他梁涼的。

“對。”梁涼突然說，“我不會留下來。”

就因為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一直到他出門，梁暖都沒有理他。

他知道青春期的女孩子敏感又脆弱，只好站在門口說了一聲自己走了之后才出門。

今天太陽很大，梁涼熱得不行，但是滿腦子都是陳夕，內心也十分開心。

到了陳夕家樓下，他給陳夕打了電話，對方踩著拖鞋下來，沖他笑著：“你來啦。”

“家里沒人，上去吧。”陳夕帶他上去。

“怎么突然來找我？”陳夕拿了一瓶可樂給他。

“我想你呀。”梁涼沖他一笑，“我想你我就來啦。”

陳夕坐到他旁邊，說：“嗯。昨天晚上梁暖和你說什么了？”

他就知道陳夕會看出來。

梁涼小聲：“她知道了。”

“什么？”陳夕是真沒聽清楚。

“……”梁涼看著他，不敢再說一遍。

陳夕哭笑不得：“我沒聽清楚啊。”

“就是……她知道了。”梁涼說，“對不起啊，我沒瞞住。”

沒能保護你。

“她罵你了嗎？”陳夕看著他。

梁涼搖頭。

“辛苦你了。”陳夕說，“要照顧青春期的小姑娘，很不容易吧。”

梁涼一下子攤倒在沙發上，轉頭看著他，眼神十分清亮：“陳夕，等畢業了我們一起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