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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操場上,李想似乎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真喜歡人家就好好和人家說清楚,是要跟沈確孟沅似的現在就確定關系,還是倆人商量著高考之后再說,都是句話。”李想嫌棄地看著他,想了想,又說,
“要真不喜歡,也和人家說明白,免得人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你他媽一天到晚就這么吊著人小姑娘,到底算怎么個事兒?”
似乎陽光有些大,江隨瞇了瞇眼睛,沒聽見似的,不置可否,反而撩了眼身邊晏峋。
晏峋淡淡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別看我,我可沒和別人談戀愛。”
…………
晏峋沒和別人談戀愛,他離婚了。
沈確只和孟沅談了戀愛,他也離婚了。
仿佛最終,誰都沒能給他一個正確的樣本。
所以他也不知道,什么才算對錯。
但晏峋今晚的那句話,卻讓他記進了心里。
——我在乎我們這份友情,所以我道歉。
他在乎她。
-
林鳶在外面住了兩晚,第三天,去很久沒去過的紅墻里轉了轉。
沒想到這里面也開了家甜品店,紅梅飲,赤豆沙,茗香福壽,柿柿如意,林鳶一人點了四份,坐在露天的餐椅上,享受紅墻里的下午茶。
黑色羽絨服還挺吸熱,背曬得暖暖的,林鳶舀了粒楊梅進嘴里,酸酸甜甜,舒服地瞇了瞇眼睛。
鼓著腮幫子還沒嚼完,放口袋的手機就震起來。
林鳶伸手摸出來。
工作消息都屏蔽了,微。信暫時退出。今天下午之前,甚至經常開啟飛行模式。對熟人來說,她這兩三天基本處于半失聯狀態。所以看見手機上的陌生號碼時,她沒有馬上摁掉。
不是那種170開頭的推銷電話,林鳶頓了會兒。
電話一直沒停,林鳶想到有兩個快遞還在路上,還是接了起來。
“阿鳶對不起。”
像是怕她聽出是他的聲音就要掛斷,向來散漫拖沓的話音,此刻連個停頓的標點都沒有,驀地對她說。
林鳶愣住。
“我找不到你,我擔心你。”電話那頭,江隨語氣軟到像在委屈,又帶著克制的,像沒休息好時才有的沙啞。
林鳶捏著手機的指節收緊。
她想立刻掛掉電話的,卻僵硬的沒有動作。
“我從沒覺得你差勁。你很好。非常好。”他像是見她不說話,怕她不愿聽,要掛他電話,有些著急地說。
微頓一瞬,又低聲呢喃般,“我沒有騙你。”
林鳶不知道為什么,長睫一下就顫垂下來,一顆楊梅核堵在臉頰邊,讓她嚅了嚅唇,突然很想哭。
心臟好似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仿佛一只剛凍硬巧克力殼子的海綿蛋糕,看似堅硬的表皮,一下子碎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綿軟的蛋糕胚子。
這是她三天以來,唯一接到的一通,想法設法打給她的電話。
“你在哪兒?我找不到你。”他又執拗般重復道。聲音像感冒后,帶著鼻音。
從前,她畢業后不愿意和他待一起,但他至少還知道,她在謝松柏那里工作,住在一中附近的那個小區。
就算她不聯系他,他依舊可以從共同的熟人那里,知道她的情況。
但這兩天,她沒有去公司,謝松柏他們也說聯系不上她。
他去她家附近等過,一整晚,沒看見她回去。
某一瞬間,他突然被無邊的恐慌籠罩。
仿佛只要林鳶執意要讓他找不到她,她就能在他的世界里徹底消失。
“你怎么生氣都可以,”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裹挾在微弱電流里,仿佛生出了某些并不存在的情愫,低聲問她,“別讓我找不到你。行嗎?”
第16章為什么能暗戀成真?
江隨問完, 沒有再說話,只剩聽筒里細微沉長的、克制的呼吸。
仿佛在等待她的審判。
心臟竟仍會本能地酸軟,林鳶卻有些發怔。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們之間的關系, 似乎……不該有這樣分量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