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秀不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把這么多年來心里想問的話悉數問出,還百分百確認了,這場訂婚,乃至之后的婚禮通通泡湯。
此刻晃蕩在大馬路上,林鳶竟然莫名覺得輕松。甚至有點兒餓了。哭餓了。
她甚至覺得,江隨說得有那么一點兒道理。
今晚鬧得這么難看,他們都沒去罪魁禍首頭上找原因。
如果這場訂婚宴是偷偷摸摸地取消,這個責任是不是就要不明不白地扣到她頭上了?
莫名有種破罐子破摔之后的松快感。
況且,有一點她至少是挺欣慰的。
鬧得這么大,網絡上都爆了,至少應該不會有女孩子,再因為這家人上當受騙,受到傷害。
不知道怎么走到一中附近的,林鳶看著小街對面的,24小時營業白胡子上校,摸出手機看了眼。
真好,是星期四。
進去之前,林鳶先給謝松柏打了個電話,問他能不能請兩天假,還有,能不能這兩天把工作群都屏蔽,不回他們消息。
謝松柏笑,問她是不是知道有這么一出,才把先前的工作都提前完成的。
林鳶忙說沒有沒有,她有這先見之明一定先去買彩票,也不用被騙婚了還要想著工作不能丟。
真是打工人職業素養的標桿。
跟家里也要出門前交代了才敢斷聯,怕他們報警。如果鄭敏會的話。
林鳶都想笑,人怎么可以窩囊成這樣。又自我安慰:沒辦法,咱們這種有責任心的人,就是活得累一點。
終于搞定一切,林鳶整個人更輕松了,捧著一盒子熱辣香骨雞出來——怕待會兒賣完了,又去小街對面便利店買了兩罐啤酒,準備再回上校家坐著吃,卻看見上校家門口,一會兒的功夫,聚集起了兩幫來勢洶洶的社會青年。
林鳶眨了眨眼,看了眼便利店門口掃得挺干凈的馬路牙子。
反正是黑色的羽絨服,干脆就地坐下。香骨雞還是得趁熱吃。
畢業之后,也是好久沒見過這樣的實時熱血番了。
啤酒罐子拉開,拉環扔進小袋子里,林鳶喝了一口,涼得縮了縮脖子。
對面兩撥人已經開始發表開戰宣言。
“喲,這不是淮哥嗎?什么時候小弟都換成這種未成年了?”左方領頭大哥,大冷的天穿著件boy黑夾克,擼起袖子露出審美堪憂的褪色文身,顛顛著左右肩,往“淮哥”面前一杵,“這又是要為誰出頭呢?”
林鳶咔哧一口香骨雞,慢悠悠又喝了口啤酒,眼睛盯著街對面,口眼都津津有味。
“顧老師,就是這個黃毛!就是他搶王梓豪的錢!”未成年小弟之一,被“淮哥”一胳膊擋在身后,憤怒地指著對方領頭大哥說,“嫌錢少還打人!”
“噗……”林鳶不是故意的,一口啤酒嗆進喉嚨,偏過頭,嗆得直咳嗽。
這陣叫“老師”的風,終究是從娛樂圈吹到了黃毛圈。雖然那位側臉輪廓利落的“顧老師”,頭發在昏黃路燈下也黑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帶的一幫小弟都是未成年,“顧老師”看起來明顯斯文多了,穿得也很正常。啞光棉料子的深灰色短款羽絨服,深藍色牛仔褲,倆手還十分保暖地插在了羽絨服口袋里。
就是看著有點兒困,意興闌珊的。并且十分不將對方大哥放在眼里。
聽小弟說完,他抽出一只手,抬起胳膊看了眼時間,側轉頭問身后:“明天咱們是早課吧?”
偏寡淡的聲線,帶著輕微的鼻音,不知道是困了還是被風吹的,夾在寒冷夜風里簌簌飄過小街。
還挺好聽。
林鳶咔哧一口,又有點兒想笑了。
合著還是位愛學習的大哥。
身后小弟紛紛附和,“顧老師”點了點頭,像是終于發現了對面還有人,沖對方十分平淡地撂了句:“等會兒。”
然后就,朝小街這邊,走了過來。
林鳶:“?”瞧著竟像沖著她來的。
關鍵對方五個彪形大漢還真等了。神奇。這一屆社會青年都這么平和了?
右手方陣帶頭“顧老師”走了過來,林鳶身后便利店冷白色的燈光,混著昏黃的路燈,打在他身上。街道拖出他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