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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鳶當時回教室就和江隨說:“江隨,麻煩你以后有女朋友的時候,離我遠點!”
想了想,大概依舊不解氣,開始坐下收拾書包,“你還是沒有女朋友的時候也離我遠點吧。”
江隨沒攔她,只大喇喇靠著椅背,不咸不淡地開口問道:“有誰要和我同桌換位置嗎?”
大課間的教室,安靜得只剩隔壁班的打鬧聲。
“你看,”江隨側頭,吊兒郎當地朝身邊人攤了攤手,“沒人要和我做同桌。”
隔了一條過道,坐在倆人斜前方的李彤云,聽得清晰。
“最近不談了行不行?”少年笑意繾綣,尾音帶著討饒的意味,極其無奈的調調,輕聲對她說,“別生氣了,我的小姑奶奶。”
…………
江隨和她說的第一句話,是“不用”。
和她說的最后一句也是。
江隨提分手時,她哭著求他,說她那么喜歡他,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他說:“不用。”不用喜歡他。
笑得像那天一樣好聽。
空蕩的酒瓶厚底與油膩桌面碰撞,焦躁的催促與喧笑交織,肉類的油脂滴入木炭躍起一抔明火。
過了許久,似乎有人極輕地念了句:
“我們哪敢像你一樣啊,林鳶。”
第8章會選我嗎?
公交車窗外,人車稀落,燈影幢幢。
江隨也不是一開始就勤換女朋友的。
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似乎是韓知希出國后。
李彤云做了江隨兩個禮拜的女朋友。
分手的時候,鬧得有些難看。
平時內向少言,又極其容易害羞的女孩子,不知道如何鼓起的勇氣,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站在江隨身邊,固執地問他:
“江隨,你喜歡過我嗎?”
少年微側頭,掀起眼皮看著她笑,不置可否。唇線弧度生得完美,天生撩人模樣,卻叫人異常難堪。
讓人明白自己,在自取其辱。
按理說,喜歡的人不喜歡別人,她多少是該有些高興的,林鳶卻半點生不出這種情緒。
大概是因為,物傷其類吧。
后來,又有同班的女生向江隨表白。
他當時是那樣說的:“都是一個班的同學,算了吧。免得將來鬧得難看。”
漫不經心的語氣,卻讓別人有了曲解。
她們認為,是李彤云的的死纏爛打,才叫江隨生了煩膩。
奇特的是,和江隨表白的,是當時班里另一個女生,而帶頭孤立李彤云的,卻是谷斯嘉。
即便李彤云接近她的初衷,并不純粹,林鳶還是問了一句:“你不管管?”
“嗯?她是我的誰,我要管?”江隨好笑地問她。
“渣男。”林鳶咬牙切齒,小聲念了一句。
江隨不以為意,玩物喪志般坦蕩:“她想和我談之前,我就說清楚了不是嗎?我不喜歡她,但她要一定想談,我也可以和她試試,覺得不合適就分手,誰提都可以,這也渣?”
“渣得明明白白。”林鳶斷定。
江隨低低笑起來,懶洋洋的:“行吧。”
卻又忽然問她,“換了你,你會怎么樣?”
林鳶愣了瞬,覺得他問的,就是李彤云面對孤立的應對方式,于是平靜地回他:“我無所謂她們理不理我,但如果她們欺負到我頭上,我會告訴老師,老師不管,我就自己反擊。”
江隨垂睫盯著她,沒腔沒調地一攤手:“那不就行了。”
林鳶:“……”
倆人之間靜了會兒,江隨又驀地道:“還能找我幫忙。”話音疏懶,似是隨口一句。
林鳶卻心臟抽跳,猛地反駁:“我憑什么要找你幫忙?”
少年唇邊笑意散漫,沒有回答。
因為下一秒,數學老師走了進來,誰也沒再說話。
…………
如果說李彤云和她交朋友,是為了接近江隨這件事,叫她難受,是她覺得自己作為朋友的價值,輕易被江隨抹殺。
那么李彤云將她說的話轉述給江隨聽,便讓那個年紀的她,感受到了背叛。
——“我喜歡,專一的男孩子。”
林鳶曾對她這樣說過。也親耳聽到她,討好地,像是為了逗江隨開心般,將這句話轉述給了江隨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