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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路遙揚(yáng)起笑弧，語速有些慢，“謝謝你，林鳶。”

最后沖她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過身。

許多人年少時，或許都有個熟悉卻不可及的背影。像青春賦予的成長的禮物。

禮盒里的秘密迷惘、酸澀，也甜蜜。

不是所有的禮物都非要拆開，懷抱禮物時的欣喜，已足夠有意義。

送走學(xué)委，林鳶想了想，往餐廳去。

她剛剛來洗手間沒拿包，這會兒回去拿，順便打聲招呼，干脆說她還有事也要先走好了。

卻冷不丁聞到一陣，夾雜著煙草味的木質(zhì)甜香。

是江隨，側(cè)身站在路燈下抽煙。

細(xì)白煙身，夾在他修長微屈的指骨間。一點(diǎn)猩紅被他抬至唇邊，在昏暗里忽明忽滅。

他頭發(fā)有些長了，微低頭去湊煙嘴時，一縷額發(fā)耷拉到眉骨上。頭頂路燈拓下一片昏影，像博物館打在雕塑上的光。

即便不言語，依舊是令人神往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就看見她了，他雖未抬頭，卻將未燃完的半截?zé)煹值嚼鞍咨氖⑹锬頊纾蛩邅怼?

“道完別了？”他聲音懶洋洋的，有輕微的游離感，像浮起的青煙。

林鳶看了他一眼，還是忍不住問：“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了？”

那股沾了煙草味的木質(zhì)清香來源何處終于明了。

江隨看著她，驀地低笑了聲，語氣多了幾分玩味：“終于知道關(guān)心我了？”

“……”林鳶無語地都想抽一抽嘴角，低念了一句“神經(jīng)”就想走。

江隨不說話，抬手，勾住一縷她披在肩骨上的頭發(fā)，指尖微繞，纏了一圈。

突然間的拉扯感，林鳶下意識抬手捂住發(fā)根，半回頭低聲質(zhì)問：“江隨你干嘛呢？有病啊？”

“急什么？”男人抬了抬眉，尾音拖得像問句，“剛不是挺能聊。”

指節(jié)微張，那縷黑發(fā)自然垂落，發(fā)尾帶了點(diǎn)兒余溫，蕩過她鎖骨。

林鳶被搔得有些癢，快速拿指背蹭了下，詭異的觸感讓她有些羞惱，又覺莫名其妙。

她和路遙聊什么了就挺能聊？高中三年和今天加起來的話，還比不上她罵江隨“有病”來得多。

江隨視線在她一閃而過的小動作上停了一瞬，像是知道她下一秒就要發(fā)火一樣，淡淡道：“我都不知道她會來。”

又是突如其來的一句解釋。

林鳶繃緊的神經(jīng)，沒出息地有一瞬松動，又強(qiáng)迫自己重新拉緊。

她干脆轉(zhuǎn)過身，抬頭盯著江隨，沒給他剛才那句回應(yīng)，只一副“聊，你聊，我看你要和我聊什么”的強(qiáng)硬表情。

微抬眉，江隨的散漫勁兒又回來，語氣欠揍地說：“那天怕你又生氣，我都沒好意思說，你的眼光真是……”

林鳶瞪大眼睛，滿瞳孔“你敢說下去我就敢跳起來打人”的威脅。

江隨盯著她的架勢舔了舔上唇，話音里含著笑，戲謔般：“還不如那路……路什么來著？就剛那個，我們班數(shù)學(xué)課代表。”

“路遙。”林鳶無語。好歹高一就在他們后排，連人名字都不記得。

哦，對，還有她眼光差。那可不，眼光好能看上你嗎？

“記得挺熟啊，”江隨笑了笑，盯著她，“有想法兒？”

林鳶一滯，都震驚了：“你沒聽見他說，待會兒約了人家女孩子要表白嗎？”

“那不是還沒表白么。”江隨無所謂道。仿佛只要她愿意開這個口，路遙就會答應(yīng)，她就可以橫刀奪愛一樣。

林鳶只覺得心臟一悶，又被胸腔里驀地滾起的一團(tuán)火燎過。

一時竟不知道，是該為他對自己的情感問題操心而難過，還是因?yàn)樗麑δ信g的事，沒有一點(diǎn)道德底線而憤然。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來者不拒嗎？”她突然開口，嗆了他一句。又用力捏了捏手指頭，干脆挑開畢業(yè)時那點(diǎn)齟齬，語氣不善道，“再說了，我有想法就有用了嗎？”

林鳶微頓，喉間干咽，自嘲般，“畢竟誰會看得上我啊，是吧？江大少爺，陸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