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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帝夫迷茫、無事可做。他扔下了槍——不想再踏上那條路——用拳頭把自己的困惑發泄在沙包上。
一個古怪的光頭黑人邀請他組成「復仇者」。史帝夫,他得承認他當時心情不好,直接了當地拒絕。
好吧,說的更明白點,他的原話是「在這種時代,你要一個馬戲團做什么」。
公平來說,當他以為對方是要來給他一個正經的軍事任務、卻提出這么一個瞎扯的模糊構想時,他確實感覺被冒犯了。
然后外星人來了,讓這個馬戲團依然陰錯陽差的成立了。
史帝夫印象很深刻,他無意間聽到瑪莉亞?希爾特工對國安理事會的報告說詞。
“錯誤的人、在錯誤的時機,最糟的是,它成功了。”
“你們視他們為威脅,我視他們為笑話,而弗瑞…他只視他們為復仇者。我們被訓練為相信司法、相信體制,而不是賭博、空泛的期待。”
“復仇者是個拯救了世界的錯誤。”
那些話用一種極度真實的方式刺痛。
史帝夫——縱然算是個特殊的編制隊長,仍然完全合乎規范、合乎每一條軍事規則。復仇者...是的,他們拯救了一次紐約,但同時也開啟了非常糟糕的先例。紐約本來就有義警,那些陰影中的活動——非常低調、非常小心翼翼,也很少踏出線外。而有復仇者之后呢?那些義警同樣會合法嗎?人們又該期待他們這些不被規范的「英雄」、還是該繼續相信司法?
他們自己也沒有將復仇者當一回事。除了弗瑞,其余人的態度都傾向于「一次就結束」,不會有第二次。幾人勉強保持著聯系,布魯斯和他留在了斯塔克大廈——充其量只算是個短期的拜訪。
哦,修正一下,其實斯塔克對「復仇者」還算有點上心。史帝夫認為這是性格。托尼?斯塔克有種孩子氣的英雄夢——和霍華德有點像。
正當他考慮著要離開大廈時,「蓋爾」發生了。他們得知無限原石的資訊、找回了個活蹦亂跳的陣亡七十年老兵。所以不得不相信魔法狗屎真的存在。
在那一刻史帝夫知道,復仇者從「馬戲團」變成了「必要」。哦不,他才不相信弗瑞早就預料到這些,那是運氣而已。
最終,復仇者基本上成了無限原石持有者。命運?或許。至少史帝夫不相信世界上有這種巧合——他們每一人都剛好能契合一個無限原石。
包含巴基。他持有著一個無限原石、也持有著一個隊友的靈魂與犧牲。
加文(或說達山)究竟為了什么而死?在他們做出了最終決定后的那一個月,那痛苦、充滿悲傷的一個月,史帝夫曾忍不住私下問了這個問題。
“加文…你是為了信仰而選擇了這個終點嗎?”
史帝夫是有信仰的。虔誠嗎?他不知道。至少巴基說是。但巴基不是個好標準。
問他愿不愿意為了信仰而做到這種地步?可能。但會不會像加文那樣篤信這就是正確的終點?大抵不會。他信仰,但從來不會依賴信仰來做決定、期待神跡能解決問題。
“不。”加文直接了當的回答,仰頭靠到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沉默了一下:“說實話,我不知道,史帝夫。”
“我認為是每個因素都有一點。”最終他回答:“信仰、還有點自私。”
男人沒說,但史帝夫知道,「他們這些無限原石持有者的命運」也毫無疑問是原因之一。和他不同,他缺失的右手可以依賴機械、依賴科技彌補,加文卻永遠都不會回到原樣——那個光鮮亮麗的帝王、那個握有決定權的稜鏡法王。就算說是達山——那個史帝夫懷疑稱的上是人格分裂的名字區分(雖然基普和加文都說不是)——也是個充滿傲氣、不甘居于人下的杰出家伙。要他失去力量、失去能力、失去體魄就算了,還得在這接下來遠不如從前的歲月里目睹著隊友流離失所。他能理解對方為什么干脆的選擇死亡。
史帝夫默然。憑心而論,換作是他會不會做出一樣的決定?會。
不能改變他希望隊友會做出不同抉擇的心情。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雙重標準吧。
而在那之后,聽到布魯斯由靈魂原石認證過的解釋,史帝夫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氣。
或許這一切真的有一個看不見的神祇在安排、而加文如今在一個更好的地方。這并不能完全消除那種失去的傷痛,仍多多少少給予了些許慰藉。
“一堆狗屎。”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類似的感受。或明確點說——托尼不同意。“他是黑無限原石,所以必須回歸原樣——以犧牲自己性命和靈魂的方式?見鬼去吧。”
嘛,史帝夫也挺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做為一個將軍,他待在原職位一小段時間。并不是最愉快的經歷。戰爭結束后,他這位平白無故跳了好多階的軍官不再是必須。或許基普那樣直接辭職還挺聰明的。但史帝夫仍有任務在身。戰爭結束后的搜救、家屬慰問、紀念吊唁、軍力重新編制。想好了并不久留,史帝夫快樂的得罪所有他能得罪的人,只求將一切安排到最好。
“你比斯塔克還糟。”弗瑞告訴他:“他嘴毒,但至少眼不見心不煩,最終所有人都選擇不去招惹就沒事。你?你把整個體系從上到下搞的雞飛狗跳,還沒人能從真正合法的方式抓到你的弊病。”
“我確實盡我所能。”史帝夫咧嘴一笑。他和復仇者混久了,不學點睜眼說瞎話是不可能的。
“這樣吧。”前神盾局局長頭痛的揉揉腦袋:“我給你一個你可能有興趣的資訊,如何?”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詭計奏效了。真該說不愧是弗瑞,將會吸引他的事情摸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