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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帝夫懷疑，很可能是他們幾人同時將手中的武器，在幾乎同一秒刺進了敵人的軀體。

至少對于誰殺了海拉沒有人有異議。海拉死后，奧丁蘇醒，無論是阿斯加德或地球都重新步回正軌。世界大肆慶祝…但史帝夫知道，縱然勝利令人喜悅，他們的損失同樣沉重。死亡人數(shù)恐怕破百萬，他們至今——兩個月后——還未找到所有被占領(lǐng)區(qū)的失蹤者。

就連復(fù)仇者也不是毫無損傷。史帝夫失去了一只手，安提亞再也無法脫離心靈原石——她使用黃色達到了極限，如今只能依賴無限原石避免她的光暈粉碎。

“并非毫無解方。”女法師平靜的說，眼中染著漂亮、飽滿卻充滿危險的金黃：“但解方仍有風險。我…我目前還不想冒著那樣的風險，不是在…”低聲的字句消失在一瞬間的遲疑后。那是戰(zhàn)斗后幾日，她與史帝夫獨自在位于紐約的基地時的談話。其他人都上了前線去終結(jié)海拉，好了斷一切。

史帝夫，當時，很清楚她指的是什么。聽到這句話，那時的他沉默地轉(zhuǎn)頭望向走廊對面。他們倆人待在醫(yī)療室給醫(yī)療人員作持續(xù)觀察，而走廊對面則是重癥病房。

萬幸，他們的擔憂并沒有成真。

想到這，史帝夫開口。

“加文如何？你方才有看到他？”

“他看托尼罵人的直播看得非常開心，以致于笑痛了剛愈合好的肋骨。”巴基幽默的哼了哼：“那個瘋狂科學家遲早有一天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以一種好的方式。”史帝夫笑。

“以一種好的方式。”巴基同意：“你應(yīng)該看到那些聯(lián)合國高官的臉。還有弗瑞——耶穌基督，那光頭的表情就像圣誕節(jié)提早來了一樣，歡快的不行。我認為他太享受我們?yōu)槠渌斐傻墓肥骸！?

“托尼為其他人造成的狗屎。”他糾正：“我什么都沒做。”

“別裝無辜了，史帝維甜心。”

對于這個昵稱史帝夫露出惡心的神情，吐著舌頭一臉嫌棄。

◎◎◎

有好日子也有壞日子。好的日子里，他們享受和平、享受沒有戰(zhàn)爭、享受勝利。壞的日子，他們被噩夢纏身——每一個人。史帝夫夢見他們失敗了、夢見他死亡的手下、夢見因他的命令而送死的士兵、夢見無止無盡的戰(zhàn)爭。但他很感激他保有的一切。

“除了手。”巴基，非常惡劣的，在某一回和一些較熟悉將士的緬懷典禮致詞后，補上一句。

隨后他被娜塔莎非常用力的捶了一下，威脅要將他變成泡泡一個小時。

巴基表示這不公平。

奧丁來過地球一次，偕同弗麗嘉。他用非常莊重、平等的禮節(jié)與復(fù)仇者見面，甚至向他們鄭重的致歉、道謝。有一瞬間，史帝夫想起——若非奧丁選擇隱瞞、選擇不信任、輕視，這持續(xù)將近一整年的戰(zhàn)爭，可能就不會如此慘烈。他幾乎要冷語相向。

那是糟糕的日子之一。

然而史帝夫控制住自己，回答沒關(guān)系。他很高興他這么選擇，因為一旁的索爾看起來如釋重負。

奧丁沒有質(zhì)疑地球持有全部七枚無限原石的資格。

◎◎◎

2014年05月21日薩諾斯死亡后84天戰(zhàn)爭結(jié)束后69天加文消瘦了不少。原先結(jié)實的肌肉因為臥床兩個月而松弛，聲音變的沙啞、說話也比以往緩慢的多。根據(jù)醫(yī)療檢查，原因出在他當時重傷的各種因素堆疊——缺氧、重度腦震蕩——以至于腦部受到損傷。醫(yī)生樂觀的表示，這癥狀會隨著時間慢慢恢復(fù)。

坦白說，史帝夫懷疑男人永遠不會回到原先的樣子。若是去調(diào)當初加文的病歷表，他受到的嚴重傷害用一整張a4都寫不完。但至少他活著。

“有過更糟的。”加文簡單的回應(yīng)。

“最糟的是，他說的甚至不是謊話。”基普補充，一邊將一根薯條扔進嘴里。

“怎么能比這更糟？”克林特難以置信的問。

“有人刺瞎了我一只眼。”

好吧，想到對方是一名依賴光的法師，史帝夫有點能理解為什么加文定義這為「更糟」。

“我什至不想問為什么你兩只眼看起來都在。”托尼呻吟：“答案八成是「魔法狗屎」。”

“你猜對了。”

那天稍晚，史帝夫在頂樓陽臺看到紅發(fā)的男人。重傷過后，他的發(fā)色也變淡了一些、發(fā)絲干燥卷曲。不過在橘色夕陽的漂洗下看上去依然像是隨風的火焰。

稜鏡法王手肘撐在欄桿上，背對史帝夫的方向，肩膀瑟縮。若仔細看一些，他的身軀似乎在起伏、顫抖。

史帝夫認為他在哭。

他猶豫了一下，考慮要讓男人獨自有一刻的隱私、隱藏他的脆弱，或上前去安慰。還未等他下決定，對方先開口了。

“史帝夫。”是個平靜的招呼。

一如既往的敏銳。他以為自己很安靜。

他往前走、回應(yīng)：“加。”

紅發(fā)男人側(cè)過身看他，沒有淚痕、沒有任何哭過的痕跡，卻也沒有笑容。他小心翼翼地來到他身邊，盡力表現(xiàn)的自然、對著夕陽，沒去審視另一人的神情。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光線越發(fā)橘紅、彩霞布滿天空，加文才說話，重新回去盯著日落，沙啞的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