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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記得非常清楚。那個年輕黑法師愕然的雙眼、僵直的身子、被封住的嘴中發(fā)出瀕死的震動…

以及他額心消散的印記，和恢復(fù)正常的眼眶。

加文檢查過其他死去的黑法師。沒有任何一人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黑暗食盡光明，但光不會被黑暗吞噬。

幾百年來第一次，他告訴古一他「有頭緒」，而且不是謊言。

◎◎◎

“所以…”

休息一夜后回到圣殿，情況并沒有變好——顯然傳聞在整個圣殿中越演越烈，現(xiàn)在任何人看到他都一臉狐疑和畏懼。加文疾步而行，躲進了卡瑪泰姬圖書館。

“前幾日，古一大師向我交代了一些事。”

圖書館中幾乎無人…只有一人。

“前幾日？”很好，明顯的古一在和他商量之前就已經(jīng)先一步開始安排后事了。

“我從來沒有想當至尊法師。”王說，坐在管理桌后頭，看著翹著腳被迫聆聽的加文：“我不會說我能力不足，但和古一大師比起來，我還差得太多。”

“嗯哼。”另一人不置可否。

“她告訴我，幾年后會有一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會是未來至尊法師的人選。”法師繼續(xù)：“這也沒什么，古一偶爾會使用阿戈摩多之眼一瞥未來，我們都知道。不過這確實也令我不安…因為這代表她打算在幾年內(nèi)下任、或什至知道自己不會撐過這幾年。”

“然而下一句話…我無法接受。”

“他要你暫任至尊法師。”

“這代表她知道自己連幾年的時間都沒有。”王點頭，眉頭擰在一起，好像這個想法弄痛了他。但他沒有繼續(xù)闡述、心思明顯的在另一件事上。

他盯著加文數(shù)秒、讓加文幾乎有些尷尬時，法師才又開口。

“我能說的出來，她更希望你能擔(dān)任至尊法師。”

“yeah…”這不算令人驚訝。早在前日的談話中，古一就告訴他這點了。

“坦白說我那時很困惑。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你不會任何法術(shù)…直到昨天。”王問，語氣重了一點：“為什么？”

他沒有明確的問出「為什么」指的是哪方面，但加文聽的懂。為什么隱瞞？為什么要裝的什么都不會？

“在我的辯護中，我并沒有說謊或什么的。”他回答，輕松中帶著一絲謹慎：“我不會圣殿法術(shù)，幾乎一個都不會…古一嘗試教過我，事實證明我天分不足。”

“昨日的事情被逐漸夸大成面目全非。”王說：“你救下的那個法師，斯卡洛，他是唯一一個真正有目睹部分戰(zhàn)斗的人。然而其余的圣殿法師抵達時，他們看到了幾個無法辯駁的事實。第一，你一個人擋住了十來個黑暗法師；第二，你爆破了鏡像維度的結(jié)界…”

“第三，我殺了一個人。”加文幫他說完：“是的，這些我都不否認。”

王挑眉，仿佛在說——“你想告訴我，你不靠魔法就完成了這一切？”

“我不會圣殿魔法。”加文重復(fù)：“但世界上魔法不只一種。”

“比如，黑暗維度的魔法就和圣殿魔法有很大的差異。”

出于私心，他補上這句話，想看看對方的反應(yīng)。

王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黑暗魔法和圣殿法術(shù)當然完全不一樣。”

“有這么不一樣嗎？”加文問：“圣殿法術(shù)同樣能傷人、同樣能拿來破壞。”

“但黑暗魔法只能拿來破壞和毀滅！”

“若是黑暗魔法能拿來破壞該被破壞的事物呢？”

王瞇起眼睛。

“你是在告訴我，你用的是黑暗魔法嗎，蓋爾先生？”

“不，看在歐霍蘭的份上，當然不是。”加文笑了，但笑意沒有達到眼底：“我用的魔法是馭光魔法，能將光轉(zhuǎn)換為其他物質(zhì)的法術(shù)。”

“馭光…魔法？”

“瞧著。”瞇眼盯著窗外的藍天，他伸出右手，汲色。王在看見他的手掌迅速轉(zhuǎn)藍時瞪大眼睛，并目睹一柄藍色的短刃憑空成形：“諾。”

接過短刃，法師小心翼翼的觸摸光滑的刀面，并輕碰了尖端和邊緣，測試其鋒利程度。

“如果我再仔細一些，這柄短刃能使用個數(shù)十年不是問題。”加文聳肩：“送你了，不過你可能會在半個月后發(fā)現(xiàn)它化成灰燼。”

“為什么…”如今語氣中警惕少了幾分，更多是敬畏和驚奇。法師抬起頭，提問：“為什么這種法術(shù)會沒人使用？甚至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