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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我瞎啊,艾米是坐那方向嗎?”聞鄴挑眉提醒, “彭峰現在還在那破荒島曬炭呢,你又幾個意思?”
陸泊年一默,煩躁撓頭,“……我他媽能有什么意思。”
說實話,他真沒那點意思。
一是他到底姓陸,這姓氏在北城正的發邪,道德底線架在這,二是他從來不缺女人,兄弟如手足,他犯不著為這碰小五忌諱。
但就是……他也搞不懂,目光總不自覺會往尤情身上落,被她吸引。
解決完晚餐,尤情走過來往梁西朝身邊坐下,她打扮簡素,那張臉卻好看,暗燈掠過五官精致,白得纖塵不染。
眾人暗道不怪小五把她當寶貝藏著,如今一見才知什么叫清逸脫俗。
“吃好了?”
“嗯。”
梁西朝環著她腰,手掌往她肚子摸過去,勾起一個笑故意問,“吃哪了?”
尤情到底臉皮薄,也很少在外人面前跟他這么親密。
“……別摸。”
她低著聲,剛一推拒,整個手便被梁西朝大掌包攏過去。
他握的是她右手,她白天打針用的是左手,袖長遮著。
正好有個人湊上來敬酒,尤情也跟著端起酒杯。
陸泊年看了過來,暗暗皺起眉。
白天不才去看的病,能喝酒?
他沒吭聲。
尤情還是個學生,不太懂生意場上的回繞,剛才吃飯時留心了這邊的討論,知道這場品牌收購戰梁西朝費了不少心力,耗時許久。
“恭喜你。”她的酒杯與他的輕碰。
梁西朝看著她勾起唇,小姑娘溫言軟語的一句比他今晚聽到的任何奉承都受用。
他姑娘就是這么有本事,剛才在車上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就勾得他今晚差點沒下得來車。
侍者在那收尤情用過的餐具,余光瞥見那壺溫水,梁西朝伸手。
剛沾唇還沒喝的酒杯忽然被他抽走,尤情一愣,便聽他說:“酒都冰過的,你別喝了。”
梁西朝招手,讓侍者把那壺溫水放過這邊來。
自從上次在梁西朝面前低血糖,又經過一連幾天的房車共同午飯后,梁西朝簡直喂她東西上癮。
看她喝完小半杯溫水,一盤新鮮果切放到了跟前,他用叉子弄一小塊喂到她嘴邊。
一群人頓時揶揄起哄,梁西朝也一臉痞笑看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給個面子啊寶寶。”
尤情面上還是雪山一樣的白凈小臉,藏在長發里的耳朵卻已成酡紅。
好在沒多久包廂就開起牌桌,梁西朝自然是被請過去玩,那邊煙酒不忌,尤情沒過去,自己坐沙發上安靜消磨時間。
過了一陣,艾米端著酒杯過來陪她,順便閑聊。
“梁總對你挺好的。”
艾米斟酌了一下,問:“你們,是來真的?”
尤情看著她:“陸泊年對你不好?”
艾米一笑,“那倒沒有。”
艾米點了根女士細香煙,抽了口,吐出云霧,畫著精致眼妝的目光往牌桌那邊看。
“坦白說,像他們那種人,做情人真挺合格的。”
既不是暴發戶跋扈子弟,也沒有什么侮辱人的特殊癖好,有錢,長得還都不差。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知道什么叫不可能。”他們今天能這么對她,轉頭也能這樣對別的女人,不為別的,玩兒的就是一個高興。
她能哄他高興,別人自然也能。
“陸泊年說我長發好看,但我其實是短發,”艾米拎起自己的棕色發尾說,“這些都是為他接的。”
他要的是她順心聽話,而無謂她本身是什么樣的性子,對她原本的樣子更是毫無探知欲。
艾米轉頭看過來,“不過,我看你和梁總的關系,好像跟我們這些不太一樣。”
梁西朝今晚面子大,滿包廂人誰不是敬酒恭賀,就尤情一人,不敬酒不敬茶,區區一杯溫水敬過去他同樣笑納。
尤情甫一坐過去,梁西朝周身矜傲氣場都散了不說,深邃含笑的眉目錯眼看去竟能品出幾分似是而非的實意。
“他救過我。”尤情淡道。
“所以是感激多過感情?”艾米問。
梁西朝今晚手氣一般,但他心情不錯,一撒出去六位數不帶落半分臉。
意氣風發,杯觥交錯。
本是活在兩個世界的人,始于交易又談何感情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