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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庭深說:“那么他沒透露什么重要的事。”
秦游不免意外:“你在幫他求情?”
以目標的性格,加上目標的出身,按理來說更應該理解他的做法,而不是做這種無用功。
系統卻是真心求情:【宿主,你這樣做風險太大了吧,配角也是很有用的,尤其是這個配角,可是對你最有用的了,你真的要把他趕走嗎?】
秦游說:【我趕他走了嗎。】
系統茫然:【啊……那宿主你現在這是……】
秦游說:【這叫工作上必要的互相磨合。】
合作這么久,他看得出崔凌的確很有能力,否則秦恒鐘也不會選擇把原身托付。
大約正是這樣交付的心態,讓崔凌很難看清定位,總想為他做點什么。而做出的這點什么,不論初衷如何,都代表一種心態。
當崔凌認為一件事對他好,就可以自主選擇去做,甚至這違背他的指示。
崔凌是很合格的助理,會出現這樣的心態,說明沒把他當作合格的上司。
也許真的把他當成被托孤的阿斗,也許真的單純只是為他著想——
但工作之外,多余的感情,他并不需要。
既然一個教訓才能讓他的助理學會謹言慎行,自然有必要去做。
系統嘀咕:【互相……磨合……?】
別的它不懂,剛才那么簡單的看情景猜故事還是看得懂的。
宿主是互相磨合嗎,那明明是單方面的壓迫……
可讓它為配角出頭,那是萬萬不行的。
宿主從綁定就看不上它,要是惹宿主生氣,也讓它換個新統過來,它哭都來不及。
宿主覺得是互相,那就是互相吧……
這時,嚴庭深也開口:“秦氏盤根錯節,沒有幫手,你的處境會比現在更復雜。”
秦游輕笑:“原來是關心我。”
嚴庭深腳下一頓,轉眼看他:“我——”
“不用擔心。”
秦游說,“時間到了,他自己會來找我的。”
剛才去見了原身父親,秦恒鐘說了類似的話。
崔凌是秦恒鐘特意物色的幫手,能幫他在秦氏更快站穩腳跟。
也是從秦恒鐘口中,他得知了崔凌對原身忠心的原因。
崔凌出身貧寒,從小是受秦氏資助,才有機會完成學業。
為了報答這份恩情,崔凌畢業后拒了所有邀請,毅然決然地向秦氏投了簡歷。
以他的優秀,也很快得到上司的賞識,直到這份內情無意傳到秦氏總裁、也就是原身父親耳中,由于對他有諸多欣賞,破格為他一路升遷,才讓他年紀輕輕,就擔任重要職位。
所以被調到原身辦公室,崔凌心里即使有怨言,更多的卻是責任感。想把原身打造成真正的總經理,以報答總裁的賞識。
這樣一個人,不會因為一兩句話就認命。
等到再回來的那一天,希望崔凌對待工作,能學會拋下私人感情。
嚴庭深沒再開口。
他和秦游并肩緩步回到床邊,坐下時,看到秦游正看床頭柜上的花瓶。
嬌艷的玫瑰在簇擁在細長的瓶身,朵朵鮮花不一綻放。
秦游笑了笑,抬指拂去花瓣上的水珠,轉向嚴庭深:“護士幫你插花?”
嚴庭深道:“是你的助理。”
崔凌?
秦游笑意不減,收手說:“沒想到他還有這個手藝。”
嚴庭深看著他,眸光微斂。
剛才崔凌進門,很做了一些瑣碎小事才進入正題,假作無意提起昨晚,接著再提起那位劉小姐。
尤其秦游在車上和劉小姐見面后說的那幾句話,崔凌也裝作閑聊,低頭插花時,一字一句重述了一遍。
‘我暫時沒有成家的打算,今天過來,是為了完成任務。’
一開場,秦游就把話說得很清楚。
那次相親只不過是應對一個秦恒鐘的任務。
嚴庭深又掃過一旁的秦游。
意外后的兩次見面,秦游都沒提及這件事的一字片語,是認為沒有必要,還是其他。
那么崔凌,又是出于什么考量,寧愿冒著被秦游怪罪的風險,也要說清這個不值一提的誤會。
“這么看著我干什么?”秦游回身就對上他的眼神,“有事問我?”
嚴庭深移開視線:“沒有。”
秦游說:“那位劉小姐的事,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
嚴庭深又轉眼看他。
秦游在他身旁坐下,煞有介事:“我擔心在你面前提起我的感情生活,會讓你想起那一晚的事。”
那一晚。
嚴庭深神情微沉。
“不過現在既然你知道了,我提一提也沒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