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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嘆氣,“好像是你媽狀態(tài)不錯,精神好了就想吃中國菜。聽說上個月就要回來,當時你爸有事,這才拖到了現(xiàn)在。”
“他們那意思,是和你太長時間不見面,想見一面。”
江景舟把手塞到口袋里,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感覺指尖發(fā)麻,“嗯,行。”
蘇然:“行?”
江景舟又嗯一聲,“隨他們的便。”
蘇然心疼,“沒事舟舟,你要不想去直說,我轉告他們。”
“沒事。”江景舟說,“我去,早晚都得去。”
“這個也是。”蘇然嘆了口氣,“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回來的時候別太晚,到學校給我發(fā)消息。”
掛斷電話,江景舟回到陸陽帆旁邊,直到陸陽帆撩起他劉海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汗了。
江景舟覺得有些可笑,就這么怕么?
他的父母其實是非常“標準”的長輩,禮儀端正,情緒平和。除了以前因為學習觀念大吵一架,從那之后,江景舟再也沒見過父母有過情緒化。
甚至,他們這種快斷絕親情的關系,他父母每年都會給他寄信。信里的語氣永遠平淡溫和,仿佛用大人的成熟彰顯他的無理取鬧。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陸陽帆小心翼翼問。
江景舟搖頭,“沒事,是我父母從國外回來了。”
陸陽帆不明所以,應了聲,“那挺好啊。”
“嗯,是挺好的。”江景舟道。
可他說話的這副樣子一點不像“好”。
陸陽帆腦子一抽,問:“你不想去的話,要不要我陪你去?”
江景舟頓時笑開。
“你陪我去干嘛?見家長啊?”江景舟笑說,“真沒事。你不是好奇我為什么會這么多樂器么?是因為小時候他們讓我學的。”
陸陽帆能猜到后文,因為他認識江景舟這么久,沒見他拿起過哪個樂器。
果然,江景舟說:“你懂的,小孩兒嘛,都喜歡玩,不喜歡這些枯燥乏味的樂器,所以后來我就不學了。他們……他們?nèi)饬恕!?
陸陽帆看著他,噢了聲。
陸陽帆不會安慰,每家都有難念的經(jīng),在他看來,他自以為的安慰未必是好,于是轉移話題。
“我小時候也被逼著學過一些技能,比如足球,因為他們覺得我長得高,很適合……嗯,為國助力,但我本人并不喜歡。”
“后來呢?”
“后來我把教練踢進了醫(yī)院。”
“噗。”雖然很不道德,但江景舟笑出了聲。
陸陽帆總結,“所以有時候如果對方不放棄,那就用現(xiàn)實讓他放棄。”
陸陽帆說這話的表情很肆意,像個臭屁等夸的小孩,但江景舟很喜歡。
江景舟笑夠了,心情也徹底轉晴,張開胳膊,說:“抱一下吧。我父母回來了,可能出行沒那么自由。”
此話一出,前三天沒日沒夜的曖昧,仿佛像一場瞬散的夢。
可明明什么都還在。
陸陽帆吞咽喉嚨,“嗯”了聲,把他環(huán)抱住。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的海星和玉佩,超級感謝!
第39章 撒嬌精
39
飛機場的人流量很多,此時正是集中安檢時間,很多一家老少來送家人,和他們一樣擁抱。
兩人混在人群中,不足為奇。
江景舟和陸陽帆擁抱許久,久到有種他們這輩子不會再見,實際上兩人馬上要一起回學校。
想到這里,江景舟忍不住笑出聲,拍了拍陸陽帆的肩,“行了,我父母是普通人,不吃人。”
“是你說自己出行不自由的。”陸陽帆說。
“我說的是‘可能’。”江景舟無奈了,“你這歸納能力是怎么考上c大的。”
“差不多,反正都不自由。”
陸陽帆低下頭,額頭抵在江景舟的頸窩,嘟囔著。這個動作相當別扭,像成年金毛犬非要擠在小時候睡的墊子上,可可憐憐,又特別搞笑。
江景舟嫌丟人,推他,“我只是回趟家而已,以前他們不管我,現(xiàn)在更不需要他們管。”
陸陽帆聽得心口發(fā)酸,可看著江景舟滿臉淡漠,一點也不像受傷,默默收起安慰的話,不舍地放開,“那你記得想我。”
江景舟覺得癢,在陸陽帆的卷毛上揉了一把,沒說想還是不想。
“撒嬌精。”
“你說是就是。”陸陽帆非常絲滑地接受了這個稱呼,撒嬌的腔調(diào)十足,“所以記得想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