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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已經確認死亡,尸檢結果可以證明他的確是自殺身亡,身上沒有半點脅迫傷。負責錄制直播的錄像師已經從昏迷中醒來,無大礙,同事已經去做了筆錄。”
“他是收到一筆錢,說是邀請他錄制一個死亡直播。這人號稱行為藝術家,認為這樣的事情非常的具有藝術性,于是二話不說就到了受害者的家里。受害者當時一言不發地點著炭盆,手里攥著一只手機。他立刻就拿出自己的手機,在自己的主頁開通了直播……”
“藝術?”林歇輕笑了一聲。這人也實在太侮辱藝術了。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不由朝林歇看了一眼,他們直覺林歇的笑容有些嘲弄。雖然也沒什么不對,但就是好像和林歇平時表現出的模樣略有些不符。
“現在所知的信息就只有這些了。”負責總結的警員低聲道。
“那只手機在現場沒有發現。”林歇道。
“手機?不是拿回來了嗎?”
“他說的是錄像人進門的時候,看見受害者手里拿的手機,那只手機在現場沒有找到。”
“可……可當時是直播,那么多雙眼睛都盯著,誰能拿走它?”顧蓉蓉弱弱地出聲道。
“他可以帶著手機跳下去,然后在警方趕過來的時候,有人渾水摸魚拿走了手機。”林歇幾乎和袁森異口同聲地道。
說完,兩人不由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想到了一處去。
袁森對上林歇的目光后就忘記了挪開。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大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覺得林歇和袁隊之間怪怪的?
“去查監控錄像。”袁森當即道:“尋訪目擊者,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定有人注意到拿走手機的那個人。”
林歇轉動了一下身下的椅子,低聲道:“再念一下受害者的資料給我聽。”
一旁的警員愣了愣,因為他發現平時總是不溫不火的林顧問,這一刻卻好似擁有了某種強大的氣場,讓人本能地想要去服從他的指令。
“受害者,劉緣,十七歲,就讀于……一中。他的父母分居十多年了,父親居住在國外,母親居住在x港。他們定期打給劉緣生活費,但是……他們一家人已經有五年不曾見面了。也就是說,劉緣從十二歲開始,就獨居了。”
“這家人的心真大,就這么放一個孩子獨居……”旁邊有人惱聲道。
“三個案子,共同點很清晰了……”袁森沉聲道。
林歇閉上了眼:“如果背后真有這個操縱者存在的話,那么這個操縱者……年紀不大,有暴力傾向,但卻隱藏得很好,他很有耐心,能隱忍,他擅長語言誘導。是個……懦弱的人。”
“這樣的人還懦弱嗎?”顧蓉蓉不解地問。
“如果是一個對自己很有自信的人,就不會選擇躲在層層屏障之后,享受用語言誘導他人自殺的快感。他會更直接的,運用自己的肢體力量去殺人。這個人應該身形偏瘦,他難以從自己的肢體中獲得安全感,于是采取了用語言作為武器。”
“是個催眠師?”顧蓉蓉又問,說完,她又不好意思地道:“我看電視劇都這么演的。那些很厲害的,擅長語言誘導的,不都是催眠師嗎?只要一催眠,對方就會甘愿去送死了。”
“不是催眠師。”林歇否定了。
顧蓉蓉微微沮喪:“那會是什么人?”
“這個人的外表應該比較具有欺騙性。”林歇在心里道。就像他一樣。
袁森輕拍了下桌面,作了結語:“好,我讓他們按照這些特點去查找監控和詢問目擊者。”
林歇點了下頭。
袁森忍不住又看了看他。
林歇還是戴著黑框眼鏡,他細膩白皙的皮膚在黑色鏡框的襯托下,顯現出了一種奇異的溫柔。
充滿了另類的吸引力。
這是一個男人。袁森在心底強調了一遍。然后才將頭轉了回去:“邵副隊今天沒有來嗎?”
“請假了。”警員囁喏道。
袁森臉上顯露出了一絲冷色。
大家注意到這一點之后,都不免有些驚奇。雖然他們都不太喜歡這位副隊長,但袁隊素來不會表露喜好,哪怕邵副隊做得再不好,他也不會多說半句。
可是現在……袁隊似乎再直白不過地表露了對邵副隊的不滿。
“我來得還算及時吧?”門突然被一把推開,邵明從外頭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微白,走路的姿勢還略有些怪異。
不過大家并沒有注意到這點。他們齊齊站了起來,看向了邵明身后的男人:“邵局。”
這個邵局,指的就是副局長邵章了。
邵章長著一張文人臉,分外的文雅,他身形很瘦,戴著一副眼鏡,像是五六十年代下鄉的知識分子。旁人根本想象不到他會是堂堂警局的副局長。
因為前面的兇手都早已經被拿下,邵章的臉色倒是很和緩的。哪怕眼下又出了一樁事,而且還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邵章也并沒有斥責一干警察吃白飯去了。
他拍了下邵明的肩膀,將他推向了其他警察,然后走向了林歇。
“怎么樣?還習慣嗎?”
“很好,謝謝邵局。”
邵章笑了笑,也拍了下林歇的肩頭:“晚上來家里吃飯,邵明也在。”
一旁的袁森,腦子里那根弦立即繃緊了。
邵明也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