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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琴酒低下頭吻了景川禮奈。景川禮奈的呼吸又被強硬地奪走了。
琴酒的親吻不會顯得柔和,他的親吻簡直會有些粗暴,能夠將人的呼吸徹底扯亂又奪走。他的大手撫摸著景川禮奈的脖頸與耳后,涼涼的鼻尖輕輕壓過景川禮奈的鼻尖。兩個人沉重的呼吸在這間黑暗的屋子里彌散著。景川禮奈站不穩(wěn),只能夠用身后的門維持著自己的身軀,而讓自己站穩(wěn)不跌落下去。
景川禮奈想說。
別親了。
呼吸——呼吸不過來了——
“禮奈。”
景川禮奈忽然出現(xiàn)了這樣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模糊。但是景川禮奈卻聽出來了這個人是誰——這個聲音只會是她自己老爸的景川雄的聲音。
景川雄平時都很不著調(diào)不正經(jīng),他的聲音永遠都是輕揚著聽起來覺得很欠揍的意味。但是此刻,景川禮奈卻在這其中聽到了一種極度的疲倦與悲傷。景川禮奈想要睜開眼睛看,但是她做不到這件事,她感覺到自己禁錮在一個黑暗的地方逃脫不出去,耳邊的僅僅是一種儀器的聲音,按照景川禮奈的猜想,這種「滴滴滴」的聲響應該是心臟監(jiān)護儀的聲音。
“我應該盡早去帶你體檢的,這樣會更早一點發(fā)現(xiàn)你的疾病。而不是等你病發(fā)了才發(fā)現(xiàn),都怪我平時只顧著賺錢。禮奈,你的媽媽早死,我只能夠一點一點將你養(yǎng)大,現(xiàn)在我什么都有了,卻不能夠給你完整的生命。我真的——禮奈——這大概是我的報應——禮奈,我這條路走下來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這大概是我的報應——”
什么啊?
到底在說什么啊?
景川雄你到底在說什么...?
景川禮奈想要發(fā)出聲音,但她感覺到自己完全說不了話。
景川禮奈感覺到了慌張,徹底地感覺到了慌張。
她現(xiàn)實的身體為什么會躺在醫(yī)院里?她為什么會聽到景川雄這樣的聲音?為什么景川雄會這樣認為?她在外面的身體...是不是其實要死了?可是系統(tǒng)明明說的是她只是睡著了——是不是景川禮奈這段時間內(nèi)在游戲世界里待得太久而導致的?是不是只要出去自己就不會死,景川雄就不會這樣傷心?
景川禮奈猛然地睜開眼睛。
在她眼前的依舊是漆黑的天花板。景川禮奈聽到了淺淺的呼吸聲,她側頭看了一眼,琴酒只是躺在她的身邊。
琴酒的身上穿著衣服,只是睡著了。或許之前景川禮奈因為酒意又睡著了一次,琴酒就她把帶到這里睡覺的。然后琴酒也需要休息就在她的身邊躺下了,琴酒離她甚至有點遠。
可是現(xiàn)在她心臟在一陣一陣地發(fā)疼。就好像在現(xiàn)實世界中景川禮奈發(fā)病時產(chǎn)生的疼痛一樣,她的眼前也在這種疼痛中一陣一陣地發(fā)黑。
有的時候,景川禮奈覺得自己還在游戲中,因為琴酒還在她的身邊。有的時候,景川禮奈覺得自己躺在醫(yī)院里,景川雄已經(jīng)低伏下腦袋在景川禮奈的病床邊哭。一會是黑色的天花板。一會是白色的燈光。是琴酒的呼吸聲。是景川雄的哭聲。是夜里的蟲鳴。是儀器的滴聲。是屬于琴酒身上清冽的味道。是醫(yī)院里難聞的消毒水味道。她的腦袋里一片混亂,景川禮奈努力抬起自己的左手,她想要覆蓋在景川雄顫抖的手臂上,她努力抬起手,心臟的抽痛已經(jīng)不能夠讓景川禮奈忍受。
她快碰到景川雄了。
忽然,景川禮奈的視野中的一下子轉換成了昏暗。景川禮奈抬起的手被琴酒握在手中。
琴酒的眼睛中還有一種未消的警惕,他另外一只手已經(jīng)快接觸到另外一邊的屬于他的手槍。但是當他徹底看清景川禮奈現(xiàn)在的情況后,琴酒眼里的冷厲徹底消失。景川禮奈在琴酒的臉上看見了一種可以說是擔憂的神色。
琴酒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措:“為什么這么多汗?”
景川禮奈被握住的手反握住琴酒修長的手指。景川禮奈已經(jīng)疼得抽氣,只能夠顫抖地說:“疼...琴酒...”
他坐起來,眼睛里一片暗沉,他看起來真的無措了。他打橫抱起景川禮奈的身體,似乎想要帶景川禮奈去找醫(yī)生。
景川禮奈已經(jīng)疼得蜷縮在琴酒的懷抱中。而就在琴酒抱著景川禮奈要出這間房門的時候,景川禮奈死死抓著琴酒的手說:“琴酒...殺了我...琴酒...殺了我...我要回去...對不起...我要見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