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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模樣甚是俊俏的少年手捧著匾額穩穩當當的跪在那里,匾額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大字:“我再也不去逛窯子了”字跡粗糙,像蚯蚓爬過一般。
過路的大臣們無一不停下腳步打量他一會兒,一個個捂著嘴偷笑著離去。
很多好事的小太監和宮女都偷偷的溜過來瞧他,誰也不曾見過這等奇觀,一時之間,他倒成了整個皇宮的焦點。
消息傳到嚴如是耳中時,他氣得砸了好幾個貴重的茶杯,一直到嚴如玉從宮中回來,他的面色都沒有好轉。
“你看看你,像個什么樣子!風度呢?你來之前,阿爹沒有囑咐過你嗎?”嚴如是氣急敗壞。
“看你急的這個樣,跪的人又不是你。”嚴如玉卻像是半份感覺都沒有,閑適地往一旁的軟榻上一躺,拿著茶壺就往口中灌著,他衣裳半敞,露出鎖|骨,茶水順著他光潔的下巴往下留著,低濺在衣裳和胸膛上,有著別樣的美感。
“你……”嚴如玉做最厭惡的便是他這幅吊兒郎當的地痞樣,當下氣的說不出話來,他怎么也沒想到阿爹會將這個只知吃喝嫖|賭的草包派過來,從聽說他進京那一刻,他就知道準沒好事。
堂堂平西侯之子被罰跪在大殿之前,讓文武百官看笑話,這算什么事?
他們嚴家何曾如此丟人。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嚴如玉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照顧伺候在一旁的媚娘過來幫他捏腿,漫不經心道:“你在這里怪罪我就有用?你也不想想,皇上他為何要罰我跪?我不過是去逛了逛窯子,這對我而言不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嗎?若是逛窯子有罪的話,那直接派官兵搗毀了窯子不就成了,為何要留下來,這不是勾引人犯罪嗎?”
“你還有理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嚴如是長長嘆了一口氣,面色凝重了起來。
嚴如玉說的不無道理,逛窯子確實不對,卻也不至于被罰在大殿之前跪上整整一個時辰,若是這樣,朝堂上豈不是大半的官員都得被罰跪?
皇上這是借此機會敲打他們嚴家?
皇上已經對他們嚴家起了疑心?
嚴如是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他最近一直不曾有任何動作,便是怕自己露出馬腳,接連兩個侍妾都出了變故,他如今在京城可謂是如履薄冰。
“皇上招你進去了那么久,就只是罰你跪?他可曾說些什么?”
嚴如玉懶洋洋的靠在軟榻上,叫嚷著,“我餓了,沒力氣說話!”
“這是大事!如玉你能不能正經一些?你知道自己多大了嗎?做事情毫無章程,阿爹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你是世子,自然是深得侯爺寵愛,言傳身教,我是什么人?祁州有名的紈绔禍害。”嚴如玉半點也不怕他,涼涼道:“我娘死得早,有什么辦法呢,我是有娘生,沒娘教,自然不懂得你說的那些規矩!”
見他提起了死去的徐氏,嚴如是面上的神色變化了好幾次,忍著怒氣派人送來了吃食,可這樣敷衍的態度,嚴如玉又豈會滿意。
他拿著筷子在菜里撥弄了幾下,大手一揮,“撤了撤了,將這些都撤下去,打發叫花子呢,這都是什么菜,連半點葷腥都沒有,叫人怎么吃!”
嚴如是陰沉著臉,“那你要吃什么?”
“肉!紅燒豬肉,雞肉,羊肉,牛肉……各式各樣的肉都上來一份!”嚴如玉瞇著眼睛,“聽聞京城醉霄樓的烤鴨好吃,女人更好吃,大哥,你不帶我去嘗嘗嗎?”
他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