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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望舒掃了一眼就皺起了眉:“她……真是你曾祖母?”
村長一直在嘆氣:“正是!如假包換!”
柳歸鴻也皺起眉,看了片刻后便大步走進房間,指尖隔空虛點上那女娘的眉心,銀白靈光一閃,那女娘指尖一抖,針尖刺破了她的指腹,沁出的血珠在她手中的繡品上洇染開,將金蘭花洇染成一朵殷紅的血蘭。
謝望舒看他,柳歸鴻收回手,眉頭皺的更緊:“確實是個兩百歲的……可三魂七魄,她只余一魄。”
“她是怎么只靠著著微弱的一魄,就這樣活了兩百年的?”
“只有一魄?”謝望舒沉思片刻后道:“只有一魄怎么活?風大點都能吹散……”話音一落,他眸光一閃,下一瞬琉璃凈瞳就冷冷掃向一旁拄著拐的村子。
“莫不是……你們在用邪術,吊著她的命?”
村長氣得用力杵了杵手里的拐杖:“我們哪里懂那什么妖術邪術的!都是一群凡人,誰要懂邪術哪里還能活到現在?早被路過的仙人們打死了!”
謝望舒當然知道不可能是他們,只是詐他一下:“那便奇怪了……我還真沒見過一魄之人,柳歸鴻,再探!”
柳歸鴻點點頭,二指并做劍指,斂著銀白靈力分別在那女娘眉心,頸側,兩手手腕上點了幾下,嘴唇張合默念咒語,然后輕喝一聲:“破!”
喂,于小衍 銀白靈光驟然大起,閃得村長根本睜不開眼睛:“這……這是什么?!!”
他話音未落,銀白靈光就熄滅了下去,靈光中心的那女娘眨了眨眼,漆黑瞳仁依舊空洞無神,只有嘴唇微微翕合,像是在無聲的一遍又一遍默念著什么。
謝望舒皺著眉看了半天,終于分辨出來了她到底再說些什么:“艾……郎?”
“艾郎?”
艾郎?
謝望舒扭頭問村長:“你們村里…可有一個叫艾郎的人?”
村長像是站的累了,隨手從院子里撈了個小板凳坐下了,聞言想了想,最后搖搖頭道:“不記得村里有誰是叫‘艾郎’的,莫非是乳名?”
謝望舒剛想再問,屋里的柳歸鴻忽然“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手倒退了半步,謝望舒沖進去抓住他的手,掰開查看——
原本白瓷一樣的指尖此時燒焦了一樣,漆黑一片,還隱隱有著要繼續往上蔓延的趨勢。
謝望舒再顧不上別的,并起劍指,鳳凰離火“咻”的一聲在他指尖燃起,然后用力按在柳歸鴻發黑那只手的掌心,柳歸鴻悶哼一聲,用力攥前拳頭。
很痛,但謝望舒沒停手,鳳凰離火依舊在燒,直到過了半盞茶時間,謝望舒覺得差不多了才伸手拍了拍柳歸鴻的肩膀示意他松開手。
柳歸鴻額頭上都是冷汗,沒什么力氣的蹬了謝望舒一眼,攤開了掌心。
原本白皙的手現在掌心一片血肉模糊,但指尖那蔓延的焦黑卻是依舊褪去了。
謝望舒暗自長舒一口氣,用力揉了揉柳歸鴻的腦袋,把他束好的頭發揉的亂糟糟的,然后燦金色靈光一閃,一個愈合術被他拍在柳歸鴻掌心,血肉模糊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緩緩愈合,直到消失不見。
等謝望舒給柳歸鴻處理完傷口,確保那邪門的焦黑徹底不會再出現后,他們才把注意力重新轉移到了那女娘身上,她還是那副呆傻的模樣,指尖被刺破的傷口依舊不出血了,眼神還是那般空洞無物,和他們最開始見到的不同只有不斷翕合的嘴唇和一直在重復無聲呢喃的那聲“艾郎”。
艾郎。
謝望舒猜測,這應該是個重要的人,如果他們還能找出來他的話。
雖然看起來真的不像,但是這女娘已經真的已經活了兩百年了,比柳歸鴻這個正經修士都久,她少女時代能記住的人……大概率也是活在兩百年前的人了。
兩百年前。
不是哪個凡人都能活兩百年的的。
那個“艾郎”……應該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線索就這么斷了,謝望舒眉頭緊蹙,他有預感,應瀾姍說的異常之事有八成應該就是這個活了兩百年的少女,可現在所有線索都沒了……
他們怎么往下繼續查?
謝望舒正沉思著,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順著肩頭的手抬頭看去,對上了柳歸鴻那雙點漆一樣的漆黑眼眸。
“……師尊。”柳歸鴻低著頭朝他眨了眨眼,“別著急。”
“剛才我指尖上的那些焦色……我好像順著它,看到了點東西。”
謝望舒眼神一亮:“是什么?!”
柳歸鴻半瞇著眼一笑,越過謝望舒朝著他身后坐著的坡腳村子道:“村長,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問!”村長被他們徹底搞犯了,也不管對仙人是不是應該恭敬,沒好氣道,“什么都能問!”
柳歸鴻想了想,開口問道:“……首先。”
“這村子為何叫杜鵑村?”
村長想了想,回答道:“因為村子背后靠著的哪座‘神山’上,漫山遍野都是如火荼靡一樣的杜鵑花,每到二月就會全部盛放。”
“仙人們認為這是神明的旨意,所以就給村子命名為——杜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