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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人還沒說出個一二三四五,謝望舒就打斷了他:“你什么你?你罵完了,總輪到我說兩句了吧?”
“我且問你,你滿嘴說我不倫不義,我倒是挺想知道……”
“本君究竟是何處不倫?何處不義?”
那人一下來了精神,駁斥玄鳳君,他原先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機會就在他眼前,他剛想給謝望舒陳列十二條大罪就被打斷了,謝望舒還是那副笑瞇瞇的和善模樣,只是露出來的半點琉璃凈瞳冷得有點攝人,目光也冷的像淬了冰的鋼針:“你先別急,想好了再張嘴。”
“本君的名譽有點值錢,你要是說不出個門道……”
“那你這張嘴也不用再張開了。”
那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都干了些什么。
他當著幾乎整個修真界的面,指著天下最上乘的修士…破口大罵。
玄鳳君的名譽值錢,那也只是玄鳳君的名譽,謝望舒剛才話說得都太輕了,他可不止是獨步天下的玄鳳君,他背后還站著一個偌大的太華。
太華的名譽,可要更值錢。
想想剛才說的那些話,那人終于開始感覺到后怕,后背滲出的浸濕衣衫,凍得他骨血都生寒:“沒……沒什么,剛才、我剛才說笑呢…說笑呢……”
“本君讓你說。”謝望舒漸漸收起了笑容,完全睜開的琉璃凈瞳冷意更甚,“還是……你覺得戲耍本君很有意思?”
“不敢!!”那人想都沒想脫口就是不敢,大概是覺得丟臉,他又給自己找補了兩句,“豈敢、豈敢……”
“豈敢?”謝望舒冷下臉色。“本君看你剛才就挺敢的,繼續啊。”
“這么多人等著你呢。”
那修士囁嚅了半天,最后眼一閉心一橫,憋出來一句:“……縱、縱容北冥君…越俎代庖,是、是為…不倫,放任、放任招搖君…濫殺無辜……是為、不義……”
他膽都嚇破了,謝望舒聽他罵自己倒也不生氣,反倒難得有耐心的等他磕磕絆絆的把話說完以后才悠悠開口:“說完了?那我也來說兩句吧。”
“不倫?不義?”
“你倒是敢罵。”
謝望舒面色不變,御劍凌空一甩廣袖,三道鳳凰離火傾斜而下,圈死了那修士的所有退路。
謝望舒拍了拍柳歸鴻的肩,然后足尖一點從半空落下,紅鸞劍沒被他收回鞘中,雪亮劍身裹挾了凜冬的寒色,只待見血封喉。
偌大的乾坤山門,綿長的百里桃花林,一時竟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謝望舒一步一步,慢慢得走到那狼狽不堪的修士面前,端詳了他良久,忽然嘆息出聲:“唉——”
“不中用啊。”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頓時不寒而栗起來,說實話,整個修真界沒人不怕太華玄鳳君,只是玄鳳冷淡不常居于人前,于是所有人都下意識覺得只要人多,即便是太華玄鳳也不能拿他們怎么樣。
但可能是太平聽久了,所以他們大概是忘了,這是修真界,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講哪門子的尊卑有序,恭謙懷虛?
只要實力足夠強,就像謝蓬萊,就像謝望舒,就像太華喊的出名字的那些人。
他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先前跟他們僵持著只是因為他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難看,可他們沒能好好珍惜這個名為“太華還想好好跟你們講話”的機會。
刷——!
凜冽劍光映入在場所有人,伴隨著清亮鳳唳的是方才口出狂言那修士的一聲凄厲哀嚎,劍光雪白,血色猩紅,極具沖擊力的深深刻進所有人的眼眸。
盛招搖挑眉看著這一幕,只是挑了挑眉,反倒是半空中還御劍的柳歸鴻吃吃笑了兩聲,拖著嗓子朝一臉冷淡的謝望舒喊:“師尊——打他——”
謝望舒沒理他,用沾血的劍尖挑起跌跪在地上哀嚎的修士的下巴,云淡風輕道:“本君說了,你若說不出門道,這嘴也不必再張了,這次算給你長個記性,左右修士拔了舌頭也死不了,自己回去好生養著吧。”
那修士也不敢再謝望舒眼前多留,生怕他在一個不順心就一劍劈了自己,“砰砰砰”給他磕了三個響頭就捂著嘴踉踉蹌蹌的混進了人群之中。
謝望舒隨意的甩了甩自己劍上的血,等血液一滴一滴順著劍身滑落了才收劍回鞘,他跟身邊的修士道了聲“借過”,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乾坤山門前,攏著袖子淡淡道:“諸君,我在此最后再勸你們一次——現在,立刻,打道回府,別讓我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