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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隱,你說什么瘋話?”說話的是盛招搖,可云隱此時什么都聽不進去,看得她不住皺眉,剛欲拔刀讓他清醒清醒,主位上一直在嘔血的人看夠了瘋子終于發(fā)話了,“招搖…咳咳……把他提到我面前來。”
盛招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刀柄,忍住了拔刀的欲望,伸手抓住還在發(fā)瘋的人的后領(lǐng)就把人拎了起來,云隱雙腳離地還要蹬腿掙扎:“盛招搖!你松手!!你別管我!!”
盛招搖才不管他怎么掙扎,畢竟比起來還是應(yīng)瀾姍的話更重要一點,她提著撲騰的像白蛾子一樣的云隱扔到應(yīng)瀾姍面前,應(yīng)瀾姍咳嗽了兩聲,然后按著主位的扶手…慢慢站了起來。
她不說話,嘴角在溢出來血也懶得管,他垂眸看著云隱,然后在他掙扎著站起來時……
狠狠的扇了他一耳光。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差點連自己也帶倒,云隱被她一巴掌扇蒙了,剛站起來就又被扇得摔了回去,他跌坐在地上仰臉看著居高臨下俯視他的應(yīng)瀾姍,張口還沒說話,應(yīng)瀾姍就又一巴掌扇了下來。
“啪!”
這回她用的力氣更大了,云隱臉頰上迅速就浮起了一個鮮紅的手印,他啞口無言的看著因為太用力又咳嗽起來的應(yīng)瀾姍,眼中一片茫然。
應(yīng)瀾姍又咳出了一口血,等到平復(fù)了以后才伸手揪著云隱的衣領(lǐng)把人從地上拖了起來跟自己平視:“清醒了嗎?”
云隱茫然的看著她,應(yīng)瀾姍笑了,另一只手摸了摸她扇出來的巴掌印:“疼嗎?”
云隱點點頭。
“疼就給我記住。”應(yīng)瀾姍在云隱臉上又輕輕拍了兩下,疼的他齜牙,“你只需聽我安排,別的不需要多說。”
“太華現(xiàn)在…是我做主。”
說完話,應(yīng)瀾姍手一松,她自己跌坐回了主位中,云隱沒站穩(wěn)一樣倒退了兩步,謝望舒想起身去扶他一把,可還沒站起來就被坐在他身邊的明煦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按住,低聲道:“玄鳳,別動。”
“這是他們兩個的事,我們不能插手。”
謝望舒看了一眼狼狽的云隱,他撣了撣白衣剛才沾上的灰塵,看起來失魂落魄的坐回了他的位子,應(yīng)瀾姍木著臉用袖口擦掉唇角的血跡:“還有誰有意見?我一次性都解決了。”
一片寂靜。
見眾人都沒有異議,或者是不敢有異議,畢竟她現(xiàn)在看起來應(yīng)該半死不活的要不然云隱也不會嚇成這樣,再有跟她唱反調(diào)的說不定能直接給她氣死,應(yīng)瀾姍又咳嗽了幾聲,終于能講正事了。
……
謝望舒從滄海峰離開后臉色就沒好過,一直到他神思恍惚的一步一步走回棲鳳山,抬眼就看到山道前沒骨頭一樣倚著老樹,手心里玩著一把紅艷艷的鳳凰花的柳歸鴻時臉色才好一點。
柳歸鴻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從謝望舒的床上爬起來,在棲鳳山巔練了會劍后覺得無聊,索性揪了一把火紅火紅的鳳凰火從山上一步一步晃下山,隨便找了棵樹靠著等人回家。
結(jié)果沒等多久,連花瓣都沒揪完,人就被他等回來了。
只是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好像不高興了。
柳歸鴻看得皺起眉,剛準(zhǔn)備把手里的花扔了,但手還沒完全松開就眼前一紅,然后一抹赤色就這樣撞進了他的懷中。
被揉的零碎的火紅鳳凰花脫手被卷進長風(fēng),纏進翻飛的長風(fēng),劃過赤色的綃絲,最后零落進松軟的泥土,謝望舒猛地撞進了那一襲玄色,他低著頭,柳歸鴻看不見他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雙手無措的懸在半空無處可落。
“……這是怎么了?”柳歸鴻如是問道,“抬頭,別悶著自己了。”
謝望舒沒抬頭,雙手環(huán)著被玄色腰封勒的細(xì)窄有力的腰身,往他懷里有拱了拱:“乖,先別問…讓我抱會……”
柳歸鴻被他兩下拱的心口發(fā)燙,手緩緩落下來放到他的背脊上輕輕拍著,低聲呢喃:“好,我不問…不想說就不說。”
謝望舒悶悶的“嗯”了一聲,然后就這樣沉默的摟著柳歸鴻,在山道前,在卷著鳳凰花的長風(fēng)里,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柳歸鴻以為他都在自己懷里睡著了,謝望舒動了動,松開了手從他懷里站直身體道:“好了,回家吧。”
回家吧。
柳歸鴻愣住了,回…家?
惶惶一人間,何處有他家?這是他曾經(jīng)問謝望舒的。
如今又是縱容他百般胡鬧,又是喚他卿卿,又是帶他回家,柳歸鴻忍不住想,謝望舒是真喜歡上他了,還是要謀劃什么坑害他的事情?
不過……他不在乎,左右不過爛命一條,謝望舒想要,給他也行。
謝望舒已經(jīng)走上山道了才看見柳歸鴻還在原地傻站著,他又退回來幾步,伸出手,握住了柳歸鴻的:“不回嗎?”
柳歸鴻垂著眼不看他,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謝望舒,你說……哪里是我的家?”
給他希望,或罵醒他吧。
柳歸鴻如是想道。
“說什么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