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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望舒皺起眉,剛想說什么,沉默許久的應(yīng)瀾姍打斷他們的議論:“秘境開了。”
到嘴邊的話又被咽了回去,他最后叮囑了孟摧雪一次:“盯好柳歸鴻,我下去了。”
孟摧雪神色自若:“師兄放心。”
眾弟子驗過銘牌進入秘境后,謝望舒躍下紅鸞,跟著那抹玄色衣擺后直直落入水波一般的鏡面結(jié)界。
……
柳歸鴻一踏入山海鏡就感覺到整個人在極速的下墜,他并不驚慌,畢竟上輩子就經(jīng)歷過一次了。
他只要在謝望舒找到他之前取回逍遙經(jīng)就行了,柳歸鴻如是想。
山海鏡的試煉是新弟子入門的最后一道篩選,沒什么危險,只是為了檢驗弟子的心性。
心性?
柳歸鴻低聲嗤笑,如果當(dāng)年他沒被玄鳳提前提走,絕對過不了這最后的試煉。
哪怕上輩子他有了修為后偷了銘牌混進了山海鏡,他依舊沒通過這心性的篩選。
他是世人口中天生的壞種。
無妨,讓謝望舒發(fā)現(xiàn)了也沒什么。
大不了棲鳳禁地再來十年。
身體在不斷墜落,玄衣少年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入秘境中。
世界中仿佛只剩下漫長到令人心慌的下墜。
山海鏡本身只是一樣法器,后來受了謝蓬萊仙力的影響意外糅合了一個小幻境,就被當(dāng)做了開山門的一道試煉。
謝望舒落入秘境中時恍惚了一瞬,下一刻便被拉入了幻境。
似乎是他的修為高出弟子們太多,山海鏡的靈力不足以形成單獨的幻境,就隨便找了個弟子幻境把他塞了進去。
他看到了一片千里赤地,四下毫無人煙,連荒草都長不出一寸。
走不知要走到何時,謝望舒意念催動紅鸞打算御劍飛行,可出乎他的意料,腰間靈劍絲毫沒有反應(yīng)。
謝望舒挑眉,伸手握上腰間劍柄,用力。
沒拔出來。
不管是玄鳳還是謝望舒都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況,紅鸞和其他的靈劍不同,誰拔不出來謝望舒都不可能拔不出來。
唯一的可能是——此地根本沒有靈氣,導(dǎo)致紅鸞感應(yīng)不到他,直接自封了。
謝望舒也不再嘗試,索性這小小幻境也困不住他,就隨便挑了個方向慢慢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枯草依舊是枯草,黃沙也仍然是黃沙,半分沒有改變。
謝望舒卻平白有了半分熟悉,繼續(xù)走著。
似乎是感應(yīng)到他的那絲熟悉之意,移步換景般,赤地千里有了盡頭。
謝望舒腳步微微凝滯,抬腳繼續(xù)往前。
與先前大相徑庭,他每邁出一步,那地盡頭就愈發(fā)的清晰,似乎不是他在往前,是那盡頭在向他逼近。
漸漸的,赤地盡頭的原貌也越來越清晰——一個邪氣彌散的死村。
謝望舒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神色凝重起來,這個村子不算小,少說也有百十口人,如今卻死的干干凈凈。
出于醫(yī)者的本能,謝望舒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如果他上輩子的導(dǎo)師看到一定會很欣慰。
一路深入他都沒見到尸體,除了遍地幾乎凝固的大大小小的血泊,村子里還有和滔天怨氣糾纏不休的邪氣。
謝望舒在玄鳳的記憶中看到過不少次,在還是他頭一回真切的見到為正道所不齒的邪氣。
同柳歸鴻走火入魔經(jīng)脈逆行那般不一樣,邪氣是由修士主動邁入邪道后以草木靈氣轉(zhuǎn)化而來的,無法直接從修真界獲取。
而轉(zhuǎn)化的方法,是由邪修向凡人灌輸靈氣,凡人無靈根,本身無法吸收靈氣,強行灌輸直至達到凡人之軀接受不了的靈氣數(shù)量,軀體便會被靈力撐破,爆裂成一團血霧,而后邪修便把灌進去的靈氣與混在一起了血氣一同煉化,得到的就是供邪修吸納修行所用的邪氣。
由于手段太過殘忍,修真界人人見邪修皆可誅殺。
而這個不知名的村子里竟然聚集了不少邪氣。
謝望舒下意識握緊腰間佩劍,感受到了紅鸞有一絲顫抖,微微用力,雪亮劍刃錚然出鞘。
他的劍在興奮。
玄鳳本身就是正道楷模,他的劍更是誅邪的象征。
雖然不能使用靈力,但謝望舒依舊能輕松解決問題,這是玄鳳的實力給他的自信。
愈加深入死村,周遭的邪氣越濃郁,甚至空氣中都帶上了濃重的血腥氣,仿佛下一瞬就有血要滴落。
繚繞的霧氣都染上了血色的猩紅,越來越濃的赤色遮住了視線。
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