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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有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他把完整的逍遙經給柳歸鴻,那壞胚子徒弟會不會對他心懷感激?
腦補了一下柳歸鴻星星眼的樣子,謝望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有點惡心。
謝蓬萊適時打斷他的神游:“開山門,山海鏡中。”
“吾的靈力過高,強行進去可能會使秘境崩潰。”
謝望舒:……
他在炫耀嗎?
……
棲鳳山上。
柳歸鴻再睜開眼時天已經黑透了,他被送回了自己的飛鴻居,從榻上坐起時余光似乎瞥到門口掠過的一抹黑藍的衣擺。
……棲鳳山上有外人?
但他沒力氣追出去了,不過棲鳳山上有玄鳳的結界,能進來的都是經過他允許的人。
他簡單檢查了一下傷處,脖頸和胸膛都被妥帖了上了藥,細細的包扎的很好,用的靈藥是極好的愈傷圣品,已經結了痂開始緩緩愈合了。
這是謝望舒給他包扎的?
摸著微微發癢的傷口,柳歸鴻表情有些扭曲的別扭。
明明打算殺了他,為什么還要給他治好?
他搞不懂。
雖然謝望舒不在,但他現在這樣也出不去了,柳歸鴻索性就盤坐在榻上,合眼開始修習。
純白靈力隨著他的吐息規律圍繞他的周身流動,引動棲鳳山上的草木精氣逐漸向他聚攏,謝望舒從蓬萊峰離開后回到棲鳳山,看到的就是滿山草木的光點翩躚。
他抬手觸碰鳳凰木散發著溫厚白光的樹干,草木精氣在他觸碰的瞬間就順著指尖流淌到他的心脈和丹府,心口一陣一陣的發熱,渾身的疲勞一掃而空,鞘中紅鸞微微顫動。
不知是不是受這副身體的影響,他很想練劍。
側目從窗子看向閉目修習的柳歸鴻,謝望舒握上了紅鸞劍柄。
炫目劍光陡然斬碎月華,劍氣如虹濺作滿山碎星,紅鸞劍被催動到極致冷白劍刃上透出鳳凰花似的薄紅,赤紅道袍獵獵隨風,像極月下飛舞的朱雀火鳳。
不知不覺,天光漸明。
一夜修習,柳歸鴻身上的傷好的有七成,他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謝望舒在鳳凰木下提劍絞風,枯葉在劍氣中碎成鳳羽般的殘屑,灼紅身姿猛烈的燒入少年漆黑的瞳孔。
柳歸鴻認得這招,這是玄鳳當年登頂太華時用的那招,叫鳳于九天。
也是上輩子最終一戰時險些殺死他的一招。
濃黑瞳孔被火一般的身影點亮一瞬,熄滅后又陷入了更深黑的沼澤。
柳歸鴻眼睛烏沉沉的盯著凌厲的劍招,胸中恨意又逐漸復燃。
哪怕重活一次,那持劍的甚至換了個人,柳歸鴻還是難以控制的恨透了那把名喚紅鸞的劍。
劍斬勁風,薄紅成刃。
一夜不眠,劍光也亮了一夜,謝望舒的手腕已經發酸,但他不想停下來,他的靈魂已經徹底與軀殼融合,實力也和玄鳳到了同一高度,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他現在就是玄鳳。
靈力在全身靈脈中奔涌如江川,謝望舒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暢快,從穿過來后一直不爽的心情都好起來。
衣料摩擦翻飛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謝望舒頭都沒回,反手提劍格擋住身后沖著心脈而來的一劍,即刻便回身掃劍反擊。
柳歸鴻烏黑長發未束盡數散落,從發絲空隙中露出的黑沉的雙眼似笑非笑,陰森目光中包含的怨氣活像索命的女鬼,面色也如同鬼一般慘白,更顯得唇色猩紅。
一擊不中,靈劍震得他虎口都發麻,柳歸鴻怨毒的目光在紅鸞劍上纏了一瞬,迅速與謝望舒撤開一段距離,隨手扯開脖頸上的繃帶將礙事的長發束起,再度舉劍指向謝望舒。
“師尊,請賜教。”
謝望舒的目光從那雙泥沼似的眼睛落到柳歸鴻手中的劍上。
那把劍叫刻舟,是玄鳳某年在天盡頭的通天河中撈起來的,原本倒是沒有名字,但想到了刻舟求劍的典故,便起名叫了刻舟。
謝望舒心道,柳歸鴻可能還不知,這可是把神兵。
他能殺死玄鳳這把劍可派上了不小的用場,但這傻乎乎的便宜徒弟似乎還以為是他自己的修為高到玄鳳不敵。
神兵啊,謝望舒心下有了打算。
那可不能留在他這逆徒手里。
謝望舒挽了個劍花,單手將劍負在身后,笑得眉眼彎彎。
“乖徒弟,不如咱們打個賭。”謝望舒笑呵呵道。
“為師不用劍,若你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便算你贏,為師應允你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