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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司空輕揚衣袖,柜中卷軸宣紙悉數被風吹起飄到半空中。莫攸寧凝睛細看,赫然是念思卿的字畫,數量之眾,甚至比他這七八年來見到的都多。
“怎么會有這么多?”世人皆說念思卿一字難求,即使莫攸寧貴為王爺要想得到念思卿的筆墨也要求上一求。
從地上撿起個卷軸攤開細細鑒賞,筆墨寥寥勾勒便出□□,題字清雋卻不枯瘦,果然是念思卿的筆跡
可右下題字處,分明寫著兩個字:顧念。
“這字畫不像是贗品啊,可顧念是誰啊?”莫攸寧嘀咕著又連續拿起兩三個卷軸,依舊是念思卿的山水題字,可落款處均是:顧念。
宣禮也跟著撿起地上宣紙,細細看了幾眼。他只見過念思卿題字的折扇,實在判斷不出來紙上字跡是否出自他的手筆。單從書法看來,確實寫的出色。
“將相折戟佑蒼生,怎么只有一句?”世間詩文題字,要么八句要么四句,最不濟起碼也要寫上兩句,可這光禿禿的紙上只有半句詩,實在上宣禮困惑,“難道是作詩之人提不出下句,所以擱置了?”
“他怎么可能想不出下句,無非是不想寫或寫在別處罷了。”任滿地字畫隨便扔著,玄司空好似也不覺得心疼,淡淡瞥了他們二人一眼,“至于落款,他本就姓顧,后來不知道為何改了名去當國師。”
“原來如此,我就說怎么會有人姓念。”莫攸寧收起卷軸,到處看了看居然找不到個能安放的地方。
國師隨便寫幾個字都價值連城,總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扔在地上吧?即使現在地上已經七七八八,扔了不少。
“藏了這么多國師書畫,你應該是他舊識吧?難道……”莫攸寧似乎想起什么,抬起頭看向玄司空問,“你該不會是喜歡他吧?”
‘砰——’
倏爾悶響過后,石洞內先前放著的,要三個成年男子合抱才能圍起來的八足青銅鼎硬生生從中裂開,鼎內赤紅色的液體流出淌了滿地。
“玄施主…”宣禮本想問鼎內液體是不是鮮血,可等他看到玄司空的眼神,卻是第一次被的氣勢鎮住了。
“哦?喜歡他?”玄司空鳳眸瞇起,慢慢都是殺氣,勾起唇冷冷笑著,陰森森的聲音任誰聽了都覺得可怖。“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
“你、你過來做什么?”自知激怒了玄司空,看他一步一步慢慢朝著自己走過來,莫攸寧頓時膽怯起來,拉著宣禮想要往洞外跑。
可惜兩個人久未進食,而且憑玄司空的輕功,怎么可能讓他跑出去?他稍稍運功發力,石洞內各處散落的青銅碎片就從莫攸寧耳邊劃過去,堵住了石洞出口。
退無可退,莫攸寧縱使千萬般不情愿,也只得硬著頭皮面對玄司空,“稍微說幾句就喜怒無常,你這魔頭到底想做什么?”
“哦?現在到想起我是魔頭了。”他走的慢,但石洞總共也就那么大點地方,幾步就到了兩人跟前,“依我看,你也喜歡這個小和尚吧?”
“……你要做什么?”聽這話,莫攸寧徹徹底底怕了。
“莫施主,你冷靜些。”宣禮手被莫攸寧緊緊攥住,握得生疼,知道他肯定是怕,在他耳邊輕聲安撫,“他不會做什么的,寬心。”
……至少,應該不會對莫攸寧做什么。
所以宣禮才能如此鎮定,緩緩握住莫攸寧拉著他的手,試圖不讓他抖得那般厲害。
“做什么啊,你說呢?”離他們還有半米左右的距離,玄司空站定好整以暇似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