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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阿爾伯特回想起在倫敦迎來黎明之前與麥考夫?福爾摩斯還有「那個人」的見面。
那時天色仍舊昏暗,并且彌漫著些許霧氣,萬能貿易公司的大門在電報抵達莫里亞蒂宅邸之后的兩小時后被叩響。一早就穿戴整齊趕往這里的阿爾伯特應聲開門,發現這次站在門口的不再像以往一樣只是單獨一人,而是并肩而立的兩人。其中一位自然是這個萬能貿易公司的最高長官,另一位則是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顯而易見的女性相貌,卻一身和麥考夫如出一轍的男士著裝,手里取代手杖的是一把長柄黑傘。
“早安,長官。請問這位女士是?”
“她也是你的長官。”麥考夫回答,“鑒于這次事件的嚴重性,女王陛下特地將原本休假的咨詢顧問赫爾薇爾?洛克哈特召回,與睡夢中被叫起的我們一同接手此事。”
阿爾伯特聞言,不著痕跡地收回落到這位顧問小姐身上的目光:“是我失禮了,二位長官,請進吧。”
落座之后,剛剛泡好的紅茶端到面前,三人沒有再過多地說閑話,直截了當地進入主題。
“電報里不方便過多說明的內容是有個竊賊潛入了白金漢宮,帶走了一份機密文件。”姓氏為「洛克哈特」的女士率先向阿爾伯特簡明扼要地概括了前提。
“既然有能力潛入皇宮深處,那么女王陛下的安危……”他思忖著赫爾薇爾的話,最終得出一個令人驚嘆的結論:那份文件的重要性遠高于維多利亞女王的性命。
這個稍后再說,m。麥考夫從西服口袋里取出一張照片,放到阿爾伯特眼前,“正如赫爾薇爾所說,我們已經查到了竊賊的真實身份,她的名字是艾琳?艾德勒。”
艾琳?艾德勒,出生于1858年,是來自美國新澤西州的首席女歌唱家,在加入華沙皇家歌劇院后退出,傳聞定居于倫敦。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阿爾伯特想,他曾在不少權貴出席的宴會里聽到她的姓名被不少男人以一種渴望而又不屑的語氣提及,這位卸去了歌唱家身份的女士成為了流連于各國王族已經大貴族們的高級情婦。
“出于個人的私情,我本不想將她視作為頭號嫌疑人,奈何證據確鑿,時機相符,加之她是以情婦的身份由別人帶入皇宮,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赫爾薇爾時至今日仍舊記得在柏林歌劇院里唱響「愛情是一只自由鳥」的紅裙女人,記得艾琳在舞臺上是多么地奔放、浪漫而又熱情,她當然能夠看出艾琳一早就把自己代入了那個名為卡門的吉普賽姑娘,也知曉對方向往自由。于是第二天來看續演的時候為這位女士帶了一束天堂鳥。
感謝她在柏林大學里闖蕩出來的名聲,劇團的負責人聽到她女扮男裝時的假名后沒有多問就同意讓她在演員謝幕退場后的必經之路上等待艾琳?艾德勒。
“我是洛克哈特?赫爾曼,艾德勒女士。”她刻意維持著男性的音色,向尚未換下那身紅裙的艾琳脫帽行禮,并將手中的鮮花遞給對方,“我很喜歡您演繹的卡門。”
然后,赫爾薇爾在此時換回自己原本的聲音,清冷,鎮靜,卻完完全全屬于一位女性:“就像這束花一樣,希望您能夠在某一天振翅飛翔。”
她沒有去看艾琳?艾德勒驚訝的面龐,背過身,朝這位歌唱家揮揮手,甩著手杖走出劇院。
“我以為你不會去看歌劇。”麥考夫瞥了眼回憶當年的女人。
話不能這么說。她啜了口紅茶,“你得感謝m的弟弟,最開始是他邀請我去的。”后來就將看歌劇當作學習之余的消遣之一,當然也包括音樂會,高強度運轉頭腦之后的放空足以讓她得到最好的休息。
……
威廉?莫里亞蒂從思緒中抽身,目光掃過整整齊齊擺在赫爾薇爾面前已經空了的酒杯,沉默了片刻。他不知道是先感慨一番老同學多年未見竟飛黃騰達,還是先預估一下以赫爾薇爾的酒量還能喝多少。就在他以為對方終于徹底扔掉洛克哈特家的自制力,準備喝到天昏地暗把送她回家的爛攤子扔給當年的損友的時候,赫爾薇爾?洛克哈特瞇著眼,突然出聲:“你在信里寫的是什么意思?”
就在前幾天,她回家之后發現桌上放著一個信封,考究的款式和隱隱散發出來的香氣無一不表明它來自一位出身上流社會的人士,一看寄信人,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赫爾薇爾以為他們的同學情誼在理念不合分道揚鑣之后就已經約等于結束,這么多年來保持著無必要互不聯系的默契,現在因為這封信,本就不像兩人想象中那般斷得徹底的過往又牽系在一起。
威廉在信中舍棄了寒暄與客套,言簡意賅地說明莫里亞蒂家的宅邸即將搬進一個獨自求學的十八歲的姑娘,希望赫爾薇爾作為這方面的老前輩給那個叫做羅斯琳?克利夫蘭的女孩一些建議。當然,也要告訴他們兄弟三人,家里多一個異性之后是否有需要特別注意的事項。
“十八歲?獨自住進你家?和另外至少三個成年男性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赫爾薇爾每說一個問句,威廉就莫名其妙感覺到幾絲心虛,好像他打算對恩師的女兒做點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