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盧寧一把將他拉回來,重新將臉埋了回去,他好久沒動靜,戚千百以為他睡著了,伸手去捧盧寧的臉,后者卻在他動手之前突然睜開眼,手里抓著一個硬物,像匕首一樣刺向他的動脈。
戚千百大吃一驚,想躲已經(jīng)躲不開了,那東西卻在離他動脈幾毫米的地方停下來——只是一只還沒用過的毛筆,沒有任何殺傷力。
盧寧瞪大眼睛看著他,手顫抖著,戚千百搞不明白他怎么回事,盧寧雖然在看他,眼睛卻沒有焦距,而且看他的架勢,盧寧大約以為自己拿著一把刀,隨時都能殺了他。
他狀態(tài)不對……盧寧整個人狀態(tài)都不對,他好像在夢游一樣!
戚千百震驚過后,試探著問道:“你想殺了我嗎?”
盧寧眼睛里突然流出兩行淚:“阿乾,你為什么背叛我……”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說出了什么暗號開關(guān),手一松毛筆掉了下來,然后他整個人都往后倒回去,戚千百急忙撈住他。
“余溫!”
第71章 受夠了人生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覺
“他這樣沒辦法上庭。”
“不行!他不去我們就功虧一簣了。”
“余溫他……”
盧寧聽到隱約的爭吵聲, 他慢慢睜開眼睛,面前立刻湊上來一張極度放大的臉,是方亞男, 對方從上俯視著他, 驚喜地叫道:“醒了醒了!”
她話還沒說完,面前的臉就換了一張, 戚千百一把把她扒開,把自己的臉換上。他仔細(xì)地觀察了盧寧一下, 側(cè)坐在床邊輕輕把他抱起來:“你感覺怎么樣了?”
盧寧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 搖搖頭道:“我沒事。”
“頭還疼么?”
盧寧再次搖頭, 他抬手撥開戚千百想下床,低頭一看,身上還穿著病號服。
“方律師怎么在這里?今天是開庭日?”
他剛問完就想起來, 剛剛神智還不清醒的時候,聽到的那段爭吵就是跟開庭有關(guān),那肯定是到開庭日了吧。盧寧剛想完就愣在那里,他下意識看向戚千百, 對方正一臉擔(dān)憂地盯著他:“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一天……不過怎么叫你都沒反應(yīng),嚇?biāo)牢伊恕!?
戚千百坐得離他近了一點, 盧寧反而將視線移開,并不跟他產(chǎn)生任何對視,方律師沒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異樣,她看了一眼手表, 然后盡職地催促道:“沒剩多少時間了,如果你們還準(zhǔn)備打贏這場官司的話,就得快點。”
戚千百不贊同地皺起眉,盧寧沒理他,倒是笑著向方亞男點點頭:“我可以的,方律師。”
畢竟為了這一天他可是準(zhǔn)備很久了。
昏迷那段時間里,盧寧雖然沒什么意識,卻還記得昏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戚千百……好像差點被他殺了。
“不過,可不可以給我點時間,方律師?我想換一身得體的衣服,畢竟要上法庭的話,總得修飾一下邊幅。”
戚千百見盧寧這樣,倒放心了不少,在醫(yī)院診斷一通,醫(yī)生也說不出個緣由,只說他最近精神高度緊張暈過去了,身體上的毛病一點都檢查不出。
——他這樣表現(xiàn)至少說明精神狀況還不錯。
方律師離開病房之后,盧寧看著窗外發(fā)了會兒呆,一轉(zhuǎn)頭見戚千百還坐在身邊,忍不住笑道:“戚少爺,你怎么還不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戚千百似乎想跟盧寧說什么,但是他猶豫了一下,最終伸手在他頭頂揉兩把:“那我出去等你。”
盧寧笑著點點頭,他下意識又瞥窗外一眼,輕聲道:“外面下雪了,穿你那件風(fēng)衣吧。”
他聲音輕得像嘆息一樣,不知道戚千百有沒有聽到,不過也無所謂了,總之他一開始說的時候就只是想說而已。
開庭的日期原本應(yīng)該更早一點,只不過寧雪峰拖拖拉拉,被法院傳票才肯出庭,但是他所經(jīng)營的大盛基金,不但存在貪腐情況,慈善基金大部分流入個人腰包,就算剩下真正用來用作慈善的資金,也偷工減料,所建工程小學(xué)、慈善醫(yī)院,事故頻發(fā)。
莊越上次來向盧寧報信的那件事,就是大盛基金支持的一家工程小學(xué)發(fā)生事故,還引起了傷亡,雖然是偏遠(yuǎn)地區(qū)的小學(xué),但是被恰好路過的記者采集到信息,并上報……因為校舍坍塌的原因確實是偷工減料所致,而負(fù)責(zé)工程的建筑隊不想負(fù)責(zé),人家也是有背景的人,直接把寧雪峰供出來了。
慈善機構(gòu)每年必須有一定比例額度的慈善行為才能維持下去,不僅用以說服公眾輿論,也要順從法律,這樣才能繼續(xù)得到捐助,寧雪峰就是為了完成任務(wù)額度才會每年捐助一批工程小學(xué),但是由于只要求工程量,他的捐助會盡量削減每項工程的開支。
這件事發(fā)生之后,總要有人出來負(fù)責(zé),工程隊不愿意負(fù)責(zé),就牽扯出大盛基金的問題,寧雪峰最近還在被這件事弄得焦頭爛額,他為了擺平這件事四處找人,但是還沒徹底擺平,就接到了法院傳票,盧寧正是抓住這次機會,想將大盛基金的舊賬一起翻了。
方亞男之所以被戚千百推薦給盧寧,也是因為她恰好接到這家小學(xué)的法律援助,學(xué)校大約主要想要賠款,但是盧寧卻想借此將寧雪峰徹底送進監(jiān)獄。
盧寧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天真了,但是就算這件事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來解決,他也不打算放棄。
這是最后的機會。
一想到報仇盧寧就覺得心臟一陣抽痛——他的性格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很惡劣了吧,不對,應(yīng)該說是可怕。
記仇的人本來就是很可怕的啊……
審判過程中,戚千百倒是一直在旁聽席上聽著,他還帶了一堆人過來給盧寧當(dāng)保鏢,擔(dān)心寧雪峰會對他不利,畢竟唯一一個愿意站出來作證并且還能提供物證的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至于工程隊那邊……寧雪峰也能拿錢擺平的吧。
方亞男是他們這幫紈绔子弟中相當(dāng)上進的一個,戚千百從小叛逆,對家里事情不感興趣,林瑞東純粹因為喜歡計算機,這小子運氣也好,家里正好經(jīng)營與電子相關(guān)的產(chǎn)業(yè),就順勢送他出國學(xué)計算機了。但是方亞男不一樣,家里不支持她做律師,且她還是個女人,于是遇到的阻力要比戚千百他們多很多,她只能努力,比所有人都優(yōu)秀,然后獨立出去……
所以她作為一名律師是非常專業(yè)且優(yōu)秀的。
盧寧也盡可能提供了詳細(xì)而直接的證據(jù),他將大盛基金建立以來的所有的賬目都整理出來了,只要不出什么意外……
戚千百在旁聽席上觀察了一會兒,還是不太放心,應(yīng)該說比起“不放心”來,稱之為“焦躁”更好,他那雙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正在不斷敲打著地面,整個人都顯得非常焦躁,這樣持續(xù)了沒多久,戚千百就忍不住朝坐在一旁的人小聲問道:“喂,我讓你做的事都確實完成了吧?”
他身邊是一名名義為保鏢的人,戴著墨鏡,但是能這樣近距離坐在戚千百身邊,身份確實不一般,戚千百有一些比較私密的事情都會讓他去做。
比如,他還是堅持認(rèn)為單純靠法律是沒辦法把寧雪峰怎么樣的,即便他不能正大光明地對法官行賄,想讓寧雪峰被重判也不可能,而且戰(zhàn)線拉得太長,耽誤時間,如果每次都要盧寧出庭作證的話,戚千百首先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