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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寧輕描淡寫地說：“沒什么，收集了一點資料。”

“我能看么？”

盧寧點點頭，有些疲倦地倚在枕頭上。他往戚千百身上瞄了幾眼，伸手在被子里摸索著找他的衣服：“穿件衣服。”

“你還害羞看我的luo體？”

盧寧冷冷道：“我怕長針眼。”

“……”

戚千百穿衣服也不會好好穿，大約是自信自己身材很棒，穿好褲子，在身上隨便套一件緊身背心就倚在旁邊翻起資料。每到這種時候盧寧就能深刻體會到戚千百比自己年輕這件事，他像個大孩子一樣，雖然不說，眼睛里都是炫耀。

好像在等他夸獎——瞧我身材練得不錯吧。

但是大冬天的不穿衣服在他面前秀，就有些幼稚……

盧寧好笑地用手在他腰腹上摸兩下，戚千百便擺出一副渾不在意的表情，其實又想高興又不想讓盧寧覺得他在高興的樣子非常明顯。

……內(nèi)心也是個戲精了。

“大盛基金？這是什么，為什么要查它的資料？”

戚千百看了一會兒，便覺得非常疑惑，這個慈善機構(gòu)他倒是有所耳聞，但是具體在哪里聽說過又不記得，但是寧驚鴻怎么會查這些東西，他還有閑錢捐款？

“你不會是想找基金資助你吧？”

戚千百用手在盧寧頭頂輕輕摸了幾下，撩他的長發(fā)：“錢的話……我倒是還有，你要多少？”

盧寧對他像摸寵物一樣摸自己感到不滿，把臉撇開：“暫時不需要，你要養(yǎng)我嗎？”

戚千百堅持在盧寧頭頂揉一揉，很討厭：“你以前就是我在養(yǎng)吧。”

“……”

他想起來在做直播那會兒確實大部分收入都是戚千百打賞的，一時失去反駁的欲望——總之怎么反駁都無效，他樂意花錢就花吧。

“不過這些都是一年前的資料了，你現(xiàn)在查來做什么？我記得大盛的理事是寧雪峰……”

——大盛基金就是寧雪峰名下的慈善機構(gòu)，盧寧生前的財產(chǎn)都被捐到這家慈善機構(gòu)去了，明面上說捐給了貧困地區(qū)，但是他們私底下怎么操作，誰知道。

盧寧從戚千百的話中聽出一些不同尋常：“你認(rèn)識寧雪峰？”

他問完之后又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寧雪峰曾經(jīng)在戚循手下做秘書，戚千百作為戚家的大少爺，認(rèn)識他也正常。

“不是很熟。”

戚千百對自己家的生意不感興趣，對人際關(guān)系同樣不感興趣，他將那些慈善機構(gòu)資料放到一旁，拿起上面放著的一摞紙片，隨意翻看幾張：“這又是什么？像小朋友的涂鴉一樣。”

盧寧又忍不住皺起眉頭——這些東西他也想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現(xiàn)在不光覺得惡心，看多了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算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無神論者，看到這種東西第一反應(yīng)不是想到鬼神，而是覺得有人在惡作劇。

沒有任何線索，他只能先把這些東西暫時收起來。

戚千百許久沒聽到回應(yīng)，便回頭去看盧寧，見他又趴在那里出神，低下頭去抱住他，安慰似的撫摸：“怎么了？這些東西有特殊含義？怎么一提這個就發(fā)呆。”

盧寧在戚千百懷里窩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件事來龍去脈告訴給戚千百。

戚千百比盧寧更確定，聽完就說：“家里進人了。”

——這點盧寧也差不多可以確定，但是他的錢財物品一點都沒少，往他家里扔這些不痛不癢的東西有什么意思呢？

戚千百職業(yè)病發(fā)作，特別這事還落到盧寧頭上，他尤其上心，便問：“這件事從什么時候開始發(fā)現(xiàn)的？”

盧寧想了想，覺得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件事還是戚千百大半夜不睡覺來找他那天：“第一次看到這種紙片是我們半夜出去喝酒吃燒烤那天晚上，那時候我沒怎么在意，后來陸續(xù)在家里發(fā)現(xiàn)這種東西，就把它收集起來了。”

“上面還寫著日期，一開始就有么？”

“那是我寫的。”

盧寧嘆口氣，他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一件事，是不知道這些紙片到底是送給誰的。因為在他剛成為寧驚鴻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東西，反而是成為寧驚鴻之后的一段時間里，才漸漸出現(xiàn)這種紙片……

盧寧便產(chǎn)生了一個荒誕的想法——難道給他這些東西的人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寧驚鴻，而是盧寧？

“你暫時不要住現(xiàn)在的房子了，出院之后我?guī)湍阊b監(jiān)視器。”

盧寧愣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戚千百是在跟自己說，對于什么都不商量直接下命令的套路他還沒適應(yīng)，便下意識問道：“那我住哪兒……”

戚千百笑得很賊：“住我家。”

“……”

戚千百咳嗽一聲，表情變得嚴(yán)肅一些：“你現(xiàn)在住的地方很不安全，我現(xiàn)在住那個小區(qū)至少安保還可以，你先住過來。等抓到人你再回去。”

盧寧微笑看著他：“一般人都會覺得這是惡作劇而已吧，需要這么嚴(yán)正以待么？”

戚千百捧住盧寧的臉，捏住他臉往兩邊扯：“你這么會得罪人，不嚴(yán)正以待我怕你被人偷偷滅口，我們兩個住在一起會方便很多。”

盧寧咧咧嘴——做什么會方便很多？

“就這樣說定了，你把資料帶過來的意思不就是跟我商量嗎？你現(xiàn)在如愿以償了。”

盧寧拍開他的手：“我只是想陪床的空閑看資料……”

誰都沒想到會被拉上床的好么？而且初ye發(fā)生在醫(yī)院里，怎么想都覺得詭異，如果可以的話他寧愿在旅館之類的地方。

戚千百笑得沒正形，壓過去把盧寧抱緊，低著頭在他發(fā)頂輕輕磨蹭：“隨便你怎么說，為了你的人身安全，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