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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天都黑了,他找自己會有什么事啊?
盧寧用手機撥通了戚千百的電話,聽筒對面的人情緒已經煩躁到極點的樣子,盧寧覺得他可能下一秒就會跳起來打人:“戚少爺,你還沒說在哪兒見面,麻煩把地址給我一下。”
“來我家,你上次來過!”
盧寧站在馬路旁邊,左右張望片刻,點頭說道:“好吧,我現在就打車過去,麻煩你跟小區警衛說一聲,不要把我擋在外面?!?
戚千百掛掉電話之后就讓司機下樓去接盧寧,他這幾天在家里憋得快瘋了,看林瑞東的女朋友們怎么跟他撒嬌要錢買包買跑車,但是他學妹子賣萌學了這么久,被林瑞東一句“好怪異啊覺得像恐嚇信”打擊得連余溫的面都不敢見了。
沒有余溫,戚千百又失眠了,折騰了幾天就開始神經衰弱,他現在就像個爆竹,一點就著。林瑞東看不下去,勸他別撐著,戚千百卻自己跟自己較起勁來,他非得學會賣萌才去見余溫。
——但是這之前可以先拿寧驚鴻這個□□替代品試一下,在維縣的時候他能睡那么安穩,這次說不定也可以。
盧寧一進門,就見戚千百正大馬金刀地靠著沙發坐在地上,他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露胳膊的緊身背心,薄衣底下腹肌凹凸起伏的弧度都完全看得到。戚千百臉色不好,眼睛周圍又鼓出了一些青筋,聽見門響就像頭發怒中的獅子一樣看了過來。
盧寧遲疑一下,還是保持微笑把手中的袋子遞過去:“戚少爺,還你衣服。”
“把衣服脫了?!?
第32章 “你想被扒掉是不是?”
一進門就被指名“出臺”的客人以這種風騷的姿態要求脫掉衣服, 盧寧直接懵住了,他尷尬地笑了兩聲:“哈哈……什、什么?”
——出臺什么的只是他用來調侃連虹一的,這位大佬莫非還真以為自己是在花錢讓他出臺?也沒給錢啊。
戚千百大概不滿他遲鈍的反應, 不耐煩地從地上爬起。
盧寧見他朝自己走過來, 警覺地后退一步,戚千百再靠近時, 他已經下意識想轉身逃跑了。但是戚千百的動作比盧寧敏捷得多,他早在盧寧反應過來之前就大踏步地來到他面前, 一把抓住盧寧外套的兩襟, 好像要將他的衣服撕開。
盧寧被嚇得魂飛魄散——尼瑪這個動作怎么看都像強jian前奏啊!他拎在手里的衣服袋子“啪”得一聲掉在地上, 盧寧用兩只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驚恐道:“你干什么!”
戚千百腦子里“嗡——”得一聲,腦漿都快沸出來了。
他這幾天想睡睡不著, 神經極度衰弱,猛然遭受到這種高分貝噪聲的攻擊,刺激得他差點飛上天。
戚千百被迫打開了鬼畜開關。
他松開手,咧開嘴笑了, 只不過他笑得一點也不慈祥友好,盧寧被嚇出一身白毛汗。戚千百又往前走了一步,恰好將盧寧抵在門邊, 他的手臂從盧寧腰間探過去,握住門把手。
“咔噠?!?
公寓的門被徹底鎖死,盧寧緊緊盯著戚千百的臉,心臟幾乎停跳——太恐怖了!
戚千百這樣近距離地盯著盧寧的眼睛, 在他被嚇到膽破的前一秒鐘,抓住他的手腕,他唇角帶著笑容,但是眼睛里全是憤怒,不知道他的怒火到底是針對盧寧還是誰:“你不是說過,以后我有事,只要你幫得上忙就會盡力幫么?你那句話難道是隨便說說的?”
盧寧想抽hui手,臉上還是努力保持著微笑:“我是說過那句話,但是,幫忙的內容不包括脫衣服……特別是在你這個同性戀面前!”
戚千百因為三天三夜沒睡覺而異常暴躁的心態終于在聽到盧寧口中“同性戀”三個字時徹底崩了,他拉住盧寧的手腕拉高,笑得有點可怕:“我好像警告過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那三個字?!?
“……”
戚千百最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找余溫的原因其實也有這一點,他一直以為自己并不是因為喜歡男人才靠近余溫的,只是因為太喜歡他,從而可以接受對方的性別。
但是他一直堅信著的這一點,好像突然變了……自從寧驚鴻突然闖進他的視線,戚千百就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只在意寧驚鴻的氣息,他如果躺在身邊的話,會讓戚千百容易入睡,但是后面情況變得越發不可收拾,他甚至會不經意間想起寧驚鴻那天喝水時的樣子,還有他吞咽的時候脆弱的喉結在頸項間上下滑動的模樣……
戚千百接受不了,他不相信自己是這么淺薄的人,難道只因為寧驚鴻長得順眼,長得好看,他就這樣念念不忘?
他喜歡的應該是余溫才對,對方對他來說是不可取代的存在,寧驚鴻這種花錢就能包養、徒有其表的人怎么能拿來跟他男神相提并論。
——他越是嫌棄寧驚鴻,就更加嫌棄無法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的自己。
戚千百突然皺起眉,盧寧還沒來得及說點什么,就被一股大力拽著拖進臥室。
“啊……!”
盧寧脫口而出的尖叫被人為地攔在口中,被嚇到尖叫實在太不爺們兒了,而且有些變態——比如戚千百這種——說不定會因為他叫出聲而變得更加興奮。
盧寧被戚千百拽得不停踉蹌著,他盡力壓低聲音吼道:“戚千百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我可以忍你一次兩次,你再給我來第三次……嘶!”
盧寧的話沒說完,就再次被甩到那張不停晃來晃去的水床上,四肢陷在水床的膠皮凹陷中,盧寧根本沒辦法爬起來。
戚千百已經邁腿爬上水床,一只腳跨在盧寧身體上方。
不過他這個動作只持續了幾分鐘,戚千百在跨上床之后,就直接翻個身,四平八穩地在盧寧旁邊躺了下來。
“我說,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盧寧好不容易從水床中掙扎著抬起上半身,戚千百卻伸直右臂橫在他下巴底下,把盧寧生生困在床上。戚千百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神色中帶著濃重的疲倦:“我又沒對你做什么?!?
盧寧躺在那里努力喘息許久,才慢慢將洶涌的情緒壓下去,正像戚千百所說的那樣,他除了把盧寧按在床上不讓他動彈之外,什么都沒有做,等盧寧平靜下來之后,他甚至還把自己的手臂收了回去。
過了許久,再也沒有人說話,靜默的氣氛在兩個人之間漸漸蔓延開,有些尷尬——兩個大男人像兩條沙丁魚一樣雙雙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不尷尬才怪。
盧寧猜不到戚千百想做什么,他側過眼睛偷偷瞄他一眼,卻發現戚千百早就閉上眼睛,仿佛已經睡過去了。
……這位大佬大老遠把自己叫回來就是為了跟他并排躺著么?
盧寧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實話,他有點怕戚千百,硬拼是拼不過的,耍計謀?好像也耍不過……戚千百就跟條狗似的,對他所有的謊言都有野狗一般的直覺。
盧寧胡思亂想了半天,聽到身邊那人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好像真睡著了。他輕輕抬起上半身,身旁的戚千百突然很不耐煩地重重吐了一口氣,原本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的手猛地抓住盧寧的手背,后者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你怎么還沒睡?”
“你想被扒掉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