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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朝我看了一眼,笑意明顯:“那就先謝謝學妹了。”
今天前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套頭衛衣,領口處松垮,喉嚨向下的小片肌膚都露在外面,又因為這個側身的姿勢顯得鎖骨線條更加清晰,在明媚的陽光下有些晃眼。
口齒突然笨拙起來,我只能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不、不客氣……”
我不確定前輩是否知道自己長著怎樣的一張臉,也不確定他是否知道他這樣帥得讓人沒法呼吸。
我只能感覺到風從敞開的車窗吹進來,而我的心跟著頭發一起亂了。
08
工藤前輩的口味是萬年不變的冰咖啡,我幫他點好單,猶豫了一會,準備為我即將開始的圖書館時光也點一杯。
“可可怎么樣?”
我的話被前輩打斷:“之前不是失眠嗎?”
“啊……好。”
我放棄了使用咖啡折磨自己的決定,點完單后把名字報給服務生,和前輩站到另一側的等待區。
前輩的人氣很高,不管是他的外貌、家世,還是動不動就因為推理而被各種媒體交口稱贊的才華……
總之,只是站在這里,我都能感覺到有不少目光看過來,而前輩的名字會出現在那些英文對話之中。
不過前輩像是早就習慣了這些,面色自如地同我交流,半點不受影響。
連被關注的主人公都不在意,我作為陪同者就更無所謂了。甚至在此之外有幾分竊喜,想著或許有人會議論前輩身邊的亞洲女孩是誰,說不定還有人會猜測我們之間的關系。
這種心思實在不足為外人道,我將它們掩飾好,朝前輩開玩笑道:“剛才前輩幫我點單,還以為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的話沒頭沒尾,毫無邏輯,但前輩顯然聽懂了我在說什么。
因為他笑了下,故意用美式腔調又重復了一遍:“可可?”
是的,可可是我的名字。
我的日文名字是「想」,羅馬音是「kokoro」,美國的朋友們大多直呼名字,我的昵稱也就變成了「koko」。
發音簡單而普通,但被他念出來卻讓我心口微燙。
幸好這時候咖啡做好了,服務生也喊出我的名字,把我從那種繾綣曖昧的氛圍中救了出來。
我把冰咖啡交給前輩,至今還是為他不需要加糖的喝法暗自震撼。
買咖啡不需要花多少時間,尤其前輩把車開進學校更是省去了我的大段步行路程。
但預定的圖書館房間快要到點,我得在這之前趕過去。
盡管很不想就這么道別,我也不得不主動開口:“前輩,我得去圖書館了,今天謝謝你載我來學校!”
他看了眼我塞得鼓鼓囊囊的包:“法圖嗎?”
一般來說,前輩是不會追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內容的。
我覺得奇怪,卻還是點頭表示了肯定:“法圖有什么問題嗎?”
學校里有三座圖書館,位于校門口的法律圖書館,位于中央位置的主圖書館,還有個偏后方的小圖書館。
雖然我念的是和法學無關的傳媒學。但誰讓法律圖書館離校門口最近,是懶得走路的我最常去的地方。
我覺得前輩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發問,再考慮到前輩念書之余還會幫fbi解決各種恐怖案件,我的臉色一變,驚道:“該不會是法圖出什么事了吧?”
前輩大概也沒想到我會往這個方向猜,無奈地看我一眼,說道:“我在隔壁做實驗,如果時間湊巧,可以搭我的車回去。”
化學系的那棟樓確實和法圖很近,在這個大得能走斷腿的校園里可以說是十分親密的鄰居了。
可這顯然不是重點……
我敏銳的大腦接收到了信號,深吸一口氣,朝他確認道:“前輩是在邀請我一起回家嗎?”
見他默認,我的臉瞬間垮下:“但是……我今天和朋友們約了晚飯。”
完成學習任務之后出去繁華的市中心吃飯逛街,這應該是每一位學生的生活。
如果是可有可無的一頓飯就算了,關鍵今天是我和朋友們在忙了整個期中周之后第一次碰面,大家都期待了很久,我沒辦法找借口缺席。
所以我只能忍痛拒絕,垂著腦袋趕往圖書館,去見那兩位讓我拋棄了暗戀對象的學習伙伴。
09
過重的包和桌面接觸發出一道響聲。
提前到達學習室的友人a把視線從手里的小鏡子上挪開,看我一眼說道:“啊呀,我們可可怎么剛到圖書館就垮著一張臉,學習這么痛苦嗎?”
“前輩約我今晚一起回家。”
我取出計算機,語氣萬分沉痛:“但我說要去聚餐,所以拒絕了。”
雖然我沒有指名道姓,但在這個不分尊卑的美國大學,我唯一的「前輩」就是工藤前輩,這是我的朋友們都很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