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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這些便當是你的贖罪了,明日你們便要去梁州,王妃,我們自此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我在此祝愿王妃一路順遂,諸事平安!”
她到底是不愿意收下那些東西。
寧王妃無力地垂下臂膀,即便是從沈若竹的嘴里聽到了許多的祝詞,也難以真正地高興起來。
她將手中的東西全部放到了食盒邊上。
“既如此,那我也不再勉強你們了,你們不愿意要這些,我也不愿意留這些,我便在此請夫人幫我一件事情,將這些東西全部都轉交給濟善堂。那里有許多被遺棄的姑娘,往年我在京中,年節時都會拿出一部分的錢財捐助,以后我都不在了,若是我的這些東西還能幫助到姑娘們一些,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
這回,沈若竹終究是沒有說什么。
寧王妃便扯著薄薄的唇瓣,終于又笑了笑:“與夫人相識一場,我很高興,也不后悔。明日我便要走了,唯愿將來天各一方,各自安好,后會無期!”
各自安好,后會無期。
或許于她們而言,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雖然沈若竹知曉,對于她而言,估計她是不會安好了,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她送走寧王妃,站在侯府的臺階上遠眺著王府的馬車離去,久久沒有動靜。
直到有仆從上來提醒她,祁云渺等人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如今正在后院等她。
沈若竹這才匆匆回神,朝著后院走去。
“阿娘!我們要出發了!”
祁云渺全然不知自家阿娘適才都見了什么人,她在院子里收拾好一切,身上背著那把越群山送她的弓箭,身側跟著的,則是越群山本人,以及越樓西。
沈若竹打量著面前三人。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祁云渺穿著純黑的衣裳,玄色顯瘦,也顯身姿硬朗,颯氣,她靜靜地端詳著女兒,伸手將她外頭靛藍色的披風給系得更緊了一些。
“馬上要天黑了,你們注意安全。”她叮囑道。
“放心吧,有我們護著,保管叫云渺平平安安地回來!”越群山道。
沈若竹看一眼越群山,道:“侯爺和樓西也要平平安安地回來。”
越群山一噎,旋即正色點了點頭。
下人們將他們的馬都牽了過來,趁著天色要黑不黑,幾人從后門上馬,很快便離開了侯府,朝著城外奔去。
—
寧王府車隊離開京城之后,過了五日,至洛陽。
下了洛陽,再過南陽、襄陽,梁州便不遠了。
洛陽城外,祁云渺跟著越樓西爬上半山腰。
越群山自從那日送他們出了城門,陪他們趕了一夜的路之后,第二日一早便回家去了,只余下她和越樓
西兩個人,悄悄帶著人馬,日夜兼程趕路先到了洛陽。
越樓西站在半山腰上,望著不遠處洛陽城內開闊的景象,問道:“祁云渺,你先前來過洛陽嗎?”
祁云渺搖頭:“只聽說過,洛陽牡丹,千金難求!”
越樓西便笑了,這幾天,他也難得地穿了一身玄黑色的衣裳,和祁云渺一路隱匿在山野叢林間。
這般有意思的事情,他倒是不曾經歷過。
他想了想,又與祁云渺問道:“那若是此番事成,咱們要不要在洛陽城多玩幾日?”
“你是嫌我們還不夠明目張膽嗎?”祁云渺沒什么好氣地睨他一眼,略有嫌棄。
越樓西便有些繃不住神色,大笑了起來。他蹲坐在叢林間,對著祁云渺的神情,笑得前仰后俯,一點兒也不隱蔽。
祁云渺見著他的樣子,忍了忍,終于沒忍住,照著他的肩膀捶了一下,這才跟著他一道笑出了聲。
山間自由的氣息裹挾她與越樓西。
“怎么樣,不緊張了?”越樓西問道。
“嗯……?”祁云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越樓西適才做的這些,都是為了緩解自己的緊張。
她抱緊懷里的弓箭,道:“不緊張了。”
越樓西便欣慰道:“祁云渺,能親手殺死自己的殺父仇人,你應該感到高興。振作起來,待會兒便該我們上場了!”
“好!”祁云渺應道。
這幾日,祁云渺和越樓西日夜兼程,從京城提前趕至了洛陽,目的便是為了刺殺寧王。
寧王府的車隊從京城出發,一路慢悠悠到洛陽,花了五日;而他們趕到洛陽,只花了不到三天。
這剩下的幾天,他們便一直都在洛陽附近的官道山林里踩點,終于尋到了一處最為合適的地方,送寧王歸西。
這是祁云渺習武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要自己動手殺人。
越樓西陪在她的身邊,等待馬車過來的間隙,又道:“祁云渺,你知道我第1回 殺人是在什么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