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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竹縱然愿意為了她的丈夫拋棄一切,但祁云渺是她的女兒,她也絕對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保護好她。
由于發現得晚,裴則如今手頭上關于寧王的事情整理得不多,大多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若是在從前,他或許不放在眼里,但在越群山和裴荀都已有如此之多證據的今日,這些小事堆積起來,也夠寧王在皇帝的心里再吃一壺了。
裴則手上整理好卷宗,打算喊人送去刑部,寧王之事,皇帝今早已經將事情一部分交給了刑部去徹查。
越樓西見著裴則的動作,直接自他的手里接過東西,道:“這是要送去刑部的吧?我替你去送。”
裴則終于難得多看了越樓西一眼。
越樓西便道:“裴鏡宣,今日我們都不能吵架,我知道你一定在為祁云渺做事情,無論如何,我也想為她做些什么。你就當我是自作多情吧,你不管想做什么,都帶我一份,我不信我會有幫不上忙的地方。”
“……”
裴則手里還捏著卷宗的一角。
他淡漠地看著越樓西,端詳了他片刻,才終于將手頭上的卷宗全交給了他。
他道:“送去刑部,越快越好。”
越樓西便笑了。
他帶著卷宗,立馬出了相府的門,翻身上馬,朝著刑部飛奔而去。
—
祁云渺和沈若竹一同在侯府里等待至晌午。
晌午時,越群山卻還沒有從宮里出來,沈若竹只能喊祁云渺先去用點午飯。
至于她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并沒有什么想要吃的。
沈若竹不吃,那么祁云渺也不吃。
她和阿娘一道等在家里,只等著越群山回來。
可是她們等啊等,等啊等,越群山始終沒能從宮里出來,倒是有一個人,在她們的意料之外,上侯府來了。
是寧王妃。
寧王自從織造局一事之后,便被禁足在家了,今日早朝上的事情,眾人也都是在寧王不在的情形下,對他進行的彈劾。
但是寧王不上朝,并不意味著他會不知曉如今朝堂上所發生的事情。
寧王妃自詡同沈若竹有些交情,聽聞此事不久,便出門來到侯府了。
“還請夫人高抬貴手,放我家王爺一馬吧!”
寧王妃一進門,便同沈若竹低頭,神容肅穆。
“……”
沈若竹鎖眉,牢牢地注視著這位王妃。
這是她最害怕發生的事情了。
自從與這位寧王妃接觸以來,沈若竹便一直在擔心,若是將來,自己真同寧王撕破了臉,鬧到魚死網破,那寧王妃會如何?
她是那么溫柔,那么賢惠的一個人,平日里不論什么事情都很通透,看得很開明,但是獨獨在寧王這件事情上,她很執拗。
曾幾何時,沈若竹曾經旁敲側擊與寧王妃問過一些她同寧王之間的事情,她能看出,這位王妃是真的喜愛她的丈夫。
縱然他有眼疾之癥,縱然誰都說他的眼睛好不了,是個沒有出息的王爺,但是她仍舊愿意陪伴在他的身側,無怨無悔。
這樣一個人,沈若竹實在不愿意看到她傷心。
“王妃先起來吧。”
沈若竹哽咽了些許,看著平日里高貴的王妃在自己面前低頭,終于忍不住要攙扶起她。
寧王妃卻不肯起身,她柔軟的身段說折就折,滴滴清淚向下滑落,潸然淚下,道:“我知曉,我們只是一個破落的王府,別的什么也沒有,比不得如今的陵陽侯府,如日中天。若是我們家王爺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侯爺,侯爺和夫人盡可以說,只要是能改的地方,我們都改,我們家王爺……”
“王妃!夠了!”
沈若竹本不想同這位王妃說重話的,可是聽著她逐漸越來越離譜的說辭,沈若竹實在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聽下去的必要。
她還是想攙扶起寧王妃。
但是寧王妃也還是說什么都不肯起。
今日朝堂之上,越群山敢拿出去指控寧王的,全都是裴荀和越群山在得到了確鑿的證據之后,才擺出來的事實。
面對著這般確鑿的證據,沈若竹不知道,為何寧王妃還要眼睜睜地覺得寧王是無辜的,是所有的事情都徹底被屬下蒙騙而他自己卻毫不知情。
這么久的枕邊人,她就真的沒有一點點自己的決斷么?
終于,沈若竹不再顧及這位王妃,不管她要怎么做,她都隨她。
她道:“王妃若是真覺得王爺無辜,便不是該來求我,而是該喊王爺去找陛下,我信如今的陛下是位明君,王爺若是當真無辜,去尋陛下,陛下必定能為王爺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也得看真相是否已經被人抹黑!”寧王妃堅持道,“夫人,我如今不求夫人別的,此番事情,是陵陽侯帶的頭,彈劾得我家王爺,我只求夫人可以暫時先喊回陵陽侯,喊他不要在陛下面前繼續煽風點火……”
煽風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