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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外宣稱是閉關。
終于到正月十七的清晨,祁云渺聽聞越樓西跟隨著越群山一道去上早朝了,她這才閉關結束,忙不迭起身去同自家阿娘見了面,和阿娘一道用了頓早飯。
一日不見阿娘,祁云渺積攢了許多元宵燈會時的趣事想要同阿娘說。
原本這些昨日便該說的,她想和阿娘說當時燈會的盛況,想和阿娘說自己買到的稀奇古怪的河燈,還想和阿娘說自己見到了可以溶于水的河燈一事……她的神情興高采烈,小嘴喋喋不休。
可是漸漸的,祁云渺發現,不管自己怎么說,阿娘的神情總是淡淡的。
“阿娘?”她終于漸漸地不說了,關切地看著阿娘,想聽阿娘說。
沈若竹出神的姿態被女兒給喚醒。
她恍惚間回過神來,將目光落在祁云渺的身上。
祁云渺便握緊了自家阿娘的手:“阿娘,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往日里祁云渺同沈若竹分享事情,沈若竹便是再無論如何,也不會是這般的臉色,高低會附和她兩句,與她說笑的。
今日的她實在是太奇怪了。
祁云渺深切地看著阿娘。
便聽沈若竹道:“渺渺,我們的機會好像來了……”
第九十九章 小越vs小晏,晏酬已找祁……
這是文興五年的正月十七。
距離懷王死去,距離祁云渺上一回以為自己大仇得報,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
是日,祁云渺從自家阿娘的身邊離開,滿臉只寫滿了鎮靜。
來時高高興興的一張臉,走的時候卻是滿面佯裝起來的鎮靜,可想而知,祁云渺是從自家阿娘的嘴里聽到了些什么消息。
沈若竹告訴了祁云渺近來一些有關于寧王的進展,而這些進展的消息來源,則是來自于兩個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人——裴荀與越群山。
裴荀與越群山?
原諒祁云渺平日里真的很難將這倆人的名字聯系在一起。
即便是要湊在一起,她腦海之中浮現的,也只會是越群山一副咬牙切齒看不起裴荀、卻又在乎他著實得到過阿娘的樣子。
酸里酸氣的很。
但是阿娘的確就是這么說的。
她說此番的消息,是越群山昨日夜里帶回來給她的,而那么大的消息,沈若竹有些不信單憑越群山自己,可以悄無聲息地拿下。
果然,不出多時她便探聽出了藏在越群山背后的還有一人,那便是裴荀。
自從上回懷王的事情過后,裴荀竟然到如今還在幫助她們。
祁云渺說不上來心里是什么滋味。
從前她說的要給相府當丫鬟,還真不是開玩笑。既然她和阿娘都欠相府良多,那祁云渺想,如果裴相和阿兄愿意,等她長大
了便去給相府當丫鬟、當護衛來償還自己和阿娘欠下的債,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
而她怎么也沒想到,后面她和阿娘還會住進越家,而住進越家也就罷了,她都尚未開始還債,裴荀卻又開始幫助她們更多。
祁云渺開始不知道,若是自己真去相府當丫鬟的話,這輩子能不能來得及同時還清裴家還有越家的這份恩情。
而裴荀和越群山都要算上的話,那如今,再加上晏家父子,再加上裴則,這些人全都是在幫助她和阿娘。
太多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竟有如此多的人,祁云渺略感詫異。
按照祁云渺一開始的打算,她和阿娘回京復仇這種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是以,在錢塘時,她們便連外祖父和外祖母都不曾告訴實話,回到京城之后,祁云渺還不曾同任何一個人告訴過自己的事情,即便是宋青語也不例外。
她以為自己和阿娘一路把事情瞞得很好,結果到頭來,阿兄瞧出了她的心思,而裴相和越群山,也無法完全地避開。
沈若竹將一部分事情告知給祁云渺之后,祁云渺便聽阿娘的囑咐辦事,先去了一趟晏家,送一封信。
因為祁云渺和晏酬已的相識是在回京之后,是在寧王和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是完全光明正大、沒有一絲隱情的,是以,即便知道了晏酬已和阿娘的關系,她如今也不需要和晏酬已刻意地保持距離、避開聯系。
刻意地保持距離,反倒顯得可疑。
祁云渺照常來到晏家,坐在前廳里沒等多久,便見到晏酬已姍姍來遲,前來迎接自己。
一日不見,晏酬已的氣色似乎比前日夜里相見時要蒼白了不少。
祁云渺定睛瞧著,自打新年正月開始,她印象中,晏酬已便幾乎不曾再穿著有簡單低調的樣式,原以為,自己今日見到的也會是一個盛裝打扮的晏酬已,不想而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卻是一個面容疲倦,滿面病態的少年郎。
少年的脖子上還纏著一道白布,模樣可憐。
“祁姑娘來了……”晏酬已遠遠地看見祁云渺,盡量打起精神道。
“晏酬已,你這脖子是怎么回事?發生何事了嗎?”祁云渺上來就問。
“哦,脖子……”晏酬已虛弱地地笑笑,撫一把自己的脖子,道,“無事,就是前日夜里回家,實在高興,便想趁著天黑也練習一番射術,看看自己的實力,沒成想,摸黑提起那箭羽時,不小心便劃到了自己的喉嚨,如今已經由醫師看過了,沒什么大礙。”
“箭羽劃傷了自己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