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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對著鏡子,還在反復觀看時,祁云渺忽而聽到,門外有小廝過來,與她的丫鬟說話。
那小廝稱,夫人如今正在侯府的花園,喚她過去一趟。
阿娘?
祁云渺低頭看看自己今日這身衣裳,正好,明日便是元宵燈會了,她可以先將衣裳穿去同阿娘看看,叫阿娘也瞧瞧自己搭配出來的衣裳。
她這般想著,在丫鬟進門,將小廝的消息轉告給她之后,便穿著這身衣裳,直接出門去了。
她一路往花園走去。
小廝說,夫人如今正在花園的蓮花亭上,祁云渺便也不做逗留,一路趕著,直往蓮花亭的方向去。
去往蓮花亭,除了需要經過幾折花園小徑之外,還需要穿過一片幾乎已經沒有荷葉的荷塘。如今上京城的氣候本就嚴寒,再到水邊,更是冷到無以復加。
祁云渺靠近荷塘之時,便一路裹緊披風,走得有些快,也不怎么貪看荷塘的景色。
直至她徹底進到了亭子正中,祁云渺卻發現,哪里來的人,蓮花亭中根本空無一人,更別說阿娘的蹤影了。
她終于有心情去環顧一圈周邊的荷塘,安靜的湖面上別說是荷葉,便是漣漪,幾乎都沒有幾圈,往日里總是活躍不已的錦鯉,如今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瞧著四周靜悄悄的樣子,祁云渺知道,自己大抵是被人給耍了。
但是到底是誰這般無聊,要如此戲耍她呢?
祁云渺第一時間想到了家中的幾個堂弟堂妹,是否是他們在玩游戲,在拿她當賭注,是以才把她給騙到了此處來?
那群小鬼頭,倒也實在不是不可能。
祁云渺這般想著,當即決定去找找那幫小鬼,看看是否真是他們搗的亂。
她轉身,抬腳便打算離開這個地方,只是在她抬腳的剎那,突然有一只手,攀上了祁云渺的肩膀。
祁云渺一怔,根據多年習武的經驗,頓時反應過來這是一只男人的手。
不管是誰,將她獨自騙來此處都很可惡,于是祁云渺迅速側身向后探去,以期給那偷襲自己的人來一個猛烈的過肩摔。
對方似乎沒想到,祁云渺會直接這般下狠手,錯愕了有一瞬間的功夫,才截住了祁云渺的過肩摔和掃堂腿。
電光火石之間,誰還看得清楚誰的臉。
祁云渺見自己的過肩摔和掃堂腿都不管用,便又立馬伸手去抓對方的脖子要害。
雖然日日都在練習武藝,但是祁云渺真正上場同人打架的時候倒是不多。
這是難得的一次實操,她的手掌便用勁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厲害。
眼見著再打下去,怎么著都得兩敗俱傷了,對方趁祁云渺轉身的空檔,忙扼住祁云渺的手腕道:“好了好了,不打了!再打下去就得見血了!”
可祁云渺才不會聽這躲在暗處的小人的話,她仍舊用著手上的勁,直到自己的掌心只差最后的一寸距離,便就徹底抵在了人家的臉頰上,她這才終于看清楚,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何人。
那是一個天然有著一身麥色肌膚的少年,沙場上的風吹日曬叫他一點兒也不似上京城中尋常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他有著一道寬闊的肩膀,還有一張俊逸的臉龐,半邊上揚的眉眼帶著無盡的匪氣,卻又笑意盈盈,叫人察覺不出一絲的不適。
“越樓西?”
祁云渺喊出越樓西的名字,自神情到語氣,皆充斥著不可置信。
越樓西聽見祁云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終于松開了鉗制住她的手,他抱胸得意洋洋地站在她的面前,問道:“如何,許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
許久不見,他說話還是這般流氓。
祁云渺沒有回答越樓西的問題,而是又問道:“越樓西,怎么會是你?你不是說三月才會回來?”
“最遲三月回來,又沒說一定是三月?!痹綐俏鞯?,“我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了啊。”
“……不對?!逼钤泼斓?,“我前些日子還問過你爹,他說你們的軍隊是打了勝仗,但是要班師回朝,怎么也得再過一個月!”
“你去找我爹問過我的消息了?”
祁云渺原本是想得到越樓西的解釋的,哪里想,他的重點完全偏移了。
“祁云渺,你說實話,我不在京城的這幾個月,你有想我嗎?幾次找我爹問過我的事情?”他喋喋不休,順著祁云渺的話,立馬便問出了許多自己在意的問題。
“…………”
祁云渺不想再和越樓西說話了。
是,她是有關心過越樓西,有幾次找越群山問過他的情況。
但那又能說明什么?他們好歹青梅竹馬一起在錢塘生活了三年,怎么著也得是有些朋友情誼的吧?
祁云渺盯著越樓西,想起越群山前些日子和自己說的越樓西的情況。
他說越樓西此番驅逐敵軍,大獲全勝,圣上對他很滿意,但是還朝估計還得再等半個月,是以,能在二月開春前回來,已經算是他相當不錯了。
可是如今才正月過半呀!
“你到底是如何回來的?”她問越樓西道。
“那還不簡單?”越樓西痞里痞氣地笑開,終于不再瞞著祁云渺,“我喊我爹替我說謊了唄?!?
“…………”
祁云渺哪里想到,會是這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