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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渺猛然回過頭去,聽到越昭昭的聲音,以為是裴則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后。
但是等到她回過頭去,只見到自己身后滿是來來往往的行人,行人身后則是無盡的翠竹青山,四周左右,根本沒有任何一點裴則的痕跡。
祁云渺知道自己是被小堂妹給耍了。
“越昭昭!”
祁云渺磨牙鑿齒地喚著小堂妹的名字,沖上去便要與她打鬧起來。
小堂妹與她笑著跳著躲了兩步,兩步后,突然又指著她的身后,喚道:“晏先生!”
自從上回聽過晏酬已講故事之后,一般越家的小孩子在晏酬已的面前,便都喜歡喊他為晏先生。
祁云渺聽著小堂妹脆脆的嗓音,聽她搭配著嗓音,還有突然瞪大的眼睛,她才不信她的話。
她抱胸道:“昭昭,你覺得這種拙劣的小把戲,我還會上第二次當嗎?”
“可是阿姐,這回是真的!”小堂妹目光還是落在祁云渺的身后,堅定道。
祁云渺嗤笑一聲,只覺這位越昭昭小朋友,實在是太小瞧自己了。
她伸出自己的魔爪,就要去抓住越昭昭,卻聽忽而有一道神似晏酬已的聲音,真在她的身后響起,如微風拂過。
“祁姑娘?”
祁云渺渾身一僵。
她又回過頭去,只見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果真有一抹不輸春日顏色的笑意,堅定地站在自己的身后。
“晏酬已!”她驚呼著,想不到晏酬已真的會出現。
“是。”
新年伊始,晏酬已終于不再是穿著用料矜貴卻顏色低調的衣裳。
祁云渺打量著他,見他渾身衣著用了十分顯貴氣的黑金料子打底,細細密密的金絲線圍繞著衣裳繡了一圈又一圈的卷云紋,腰間又有玉佩、荷包,完全是大氣明朗富家公子的派頭。
她又驚又喜,問道:“過年你和晏伯伯不回金陵么?我以為你們都回去了呢。”
晏酬已回答道:“我爹回去了,我今年暫時不回去了。”
“原來如此。”祁云渺看著晏酬已,問道,“那你今日也是來道觀許愿祈福的?”
“不是,我是來道觀找祁姑娘的。”
自從倆人坦白之后,相比起祁云渺如今同裴則之間的不敢問不敢說,晏酬已可真是太敢說了。
“你來找我?”祁云渺不愿意承認,但也不得承認,她如今都有些適應晏酬已的大大方方了。
“你找我是有何要緊事嗎?”她問道。
“是,我想給你這個。”晏酬已自自己的腰間掏出一只沉甸甸的荷包,遞到祁云渺的懷里。
“這是……?”祁云渺雙手緊握住荷包,掂量著有些不敢相信的重量,不確定地問道。
“是給姑娘的壓祟錢。”卻聽晏酬已直接道,“昨夜來不及,也不好打擾侯府一家團聚,便只能等到今日才給了,小小心意,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這分量,祁云渺如何會嫌棄?
祁云渺握著手中的荷包,只覺得不好意思。
“晏酬已,可是我都沒給你準備新年賀禮呢。”她道。
“我不需要新年賀禮。”晏酬已臉頰上始終帶著一抹笑意,聽祁云渺說完話,緊接著便道,“只是過幾日上京城有元宵燈會,屆時,我想要邀請祁姑娘與我共同出游。”
原來他是為了這個。
祁云渺想了想,過幾日的元宵燈會,她的確還沒邀約。
但是難得在上京城過年,祁云渺其實元宵燈會還想要約宋青語一道出門。
她便同晏酬已道:“元宵燈會,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只是到時候也許我還要帶上宋青語,她是我另外一位朋友,你可以嗎?”
“那當然可以。”
晏酬已縱然不認識宋青語,卻也愿意接受祁云渺的提議。
祁云渺便點了點頭,鄭重答應下了晏酬已的邀約。
晏酬已今日給她的壓祟錢,分量實在不輕,祁云渺抱著壓祟錢,近來年關左右,難得和他見一面,便與他在道觀門前聊了
好一會兒的話。
等到自家阿娘出來,她這才和他道別,下山坐馬車回家。
今日祁云渺單獨一輛馬車,并不曾和阿娘坐在一塊兒。
她抱著晏酬已給的壓祟錢,等到了馬車上,便迫不及待地拆了荷包,想要數數這沉甸甸的分量到底是裝了多少的銅板。
只是一拆開荷包,祁云渺便驚呆了。
因為晏酬已給她送的,并非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袋壓祟銅板。
若是簡簡單單幾個銅板也就罷了,祁云渺倒是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但他送的竟是滿滿一整袋的金葉子!
滿滿一整袋!金葉子!